才挤出句:“我……?我没啥说的。就……?就谢谢小宝,谢谢大伙。”?他突然对着韦小宝深深鞠了一躬
,动作快得差点把话筒碰掉。
台下的人都笑了,笑声里带着善意。秦淮茹抱着槐花站在后排,看着台上的两人,眼圈有点红;贾晓
红站在她旁边,嘴角带着笑,辫梢的红绸子在风里晃得欢。
领了奖金和奖状,傻柱非要把钱分一半给韦小宝,红纸包都快被他攥破了:“兄弟,这钱你必须拿着
!没有你,我连项目都不敢报!”
“傻柱大哥,我真不要。”?韦小宝把钱往他手里塞,“我摆摊能挣钱,你这奖金来得不容易,给秦姐
家送点,给孩子们买些吃的。”?他指着奖状,“我就要这个,挂在我那小推车上,当招牌。”
傻柱看着他眼里的真诚,突然觉得这五十块钱沉甸甸的,比厂里的铁板还重。他抹了把脸,不知道是
汗还是别的:“兄弟,哥这辈子……?没服过谁,就服你!以后在厂里,谁要是敢欺负你,哥第一个不
答应!”
这话还真应验了。没过两天,许大茂就在食堂跟韦小宝找茬,说他的手帕是?“投机倒把的次品”。傻
柱当时就炸了,手里的馒头往桌上一拍:“许大茂你放屁!小宝的货比供销社的还好!你就是嫉妒他
帮我得奖了!”?他撸起袖子就要上前,吓得许大茂赶紧溜了。
从那以后,厂里没人不知道傻柱护着韦小宝,比护着自己的饭盒还紧。有人跟韦小宝讨价还价,傻柱
就瞪眼睛:“我兄弟的货,就这价,爱买不买!”?有人想找韦小宝的麻烦,傻柱就往他身前一站:“
有啥事冲我来!”
韦小宝的小推车生意更好了,厂里的女工都爱来买他的手帕,说?“这是得奖的人卖的,有福气”。他
还是天天摆摊,只是收摊后,总会往车间跑一趟,帮傻柱擦擦设备,或者听他念叨改进轨道的新想法
。
这天傍晚,两人坐在食堂的角落,就着咸菜喝玉米粥。傻柱从怀里掏出个布包,里面是块新做的铁皮
牌子,上面用红漆写着?“先进工作者傻柱推荐”,边角还焊了两个小钩子。
“给你的。”?傻柱往他手里塞,“挂在你那小推车上,保准生意更好。”
韦小宝看着那块牌子,红漆还带着点刺鼻的味道,却比任何金银珠宝都让他欢喜。他往傻柱手里塞了
块刚买的酱牛肉:“谢了傻柱大哥。今晚去我那喝酒,我请你。”
“行!”?傻柱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,“我再叫上秦姐和晓红妹子,咱好好庆祝庆祝。”
夕阳透过食堂的窗户,照在两人身上,把影子拉得老长,像两棵并排生长的老槐树。韦小宝啃着酱牛
肉,突然觉得这比在通吃岛吃的山珍海味还香。他知道,这不仅仅是因为牛肉好吃,更因为身边有这
样的朋友?——?不贪功劳,不计得失,像这轧钢厂的轨道一样,扎实,可靠,能一起走向更远的地方。
夜色渐浓,四合院的灯次第亮了。傻柱拎着酒瓶,韦小宝抱着刚买的猪头肉,说说笑笑往家走。月光
洒在他们身上,像铺了层银霜,把那五十块钱的红纸包,映得格外鲜亮。这钱,傻柱说要分一半给秦
淮茹,一半给贾晓红买辆新自行车,至于他自己,啥也不要,说有这奖状和朋友,就够了。
韦小宝看着他的背影,突然觉得这比自己当年挣的任何一笔钱都让人踏实。这大概就是傻柱说的?“够
意思”——?不是用嘴说的,是用心做的,比任何甜言蜜语都珍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