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雪下得正紧时，街道办事处的小喇叭突然响了，声音被风雪裹得有些发闷，却字字清晰：“各院注
意，各院注意，过冬棉衣开始分配，每家凭户口本到办事处领取，一人一件，先到先得……”
消息像长了翅膀，瞬间传遍了整个四合院。贾张氏第一个冲出屋，棉袄都没系扣，冻得缩着脖子却跑
得飞快：“我孙子的棉衣！可算来了！”
三大爷闫埠贵揣着户口本，在院里踱来踱去，算盘珠子在袖口里打得噼啪响：“一人一件，咱院三十
口人，该领三十件。可听张干事那口气，怕是数量不够……?得想个法子多弄两件，我那小孙子长得快
，一件怕是不够穿……”
二大爷刘海中则站在台阶上，清了清嗓子：“都别慌！按户口本登记，一家一家来，我和一大爷、三
大爷负责统计，保证公平公正！”?他特意把?“负责统计”?四个字说得很重，仿佛这四个字能让棉衣自
动多出来似的。
秦淮茹抱着槐花，站在门口望着漫天飞雪，眉头皱得很紧。家里三个孩子，棒梗去年的棉衣已经短了
一截，小当和槐花更是穿着打补丁的旧棉袄，里面的棉花都板结了。可户口本上就四口人，东旭在厂
里能领一件，家里只能领三件，怎么都不够。
“秦姐，发愁呢？”?韦小宝推着小推车回来，车斗里的布料上落了层薄薄的雪，像撒了把白糖。他看
到秦淮茹的样子，就知道她在想啥，“棉衣的事？”
秦淮茹点点头，声音轻得像雪花落地：“三个孩子，就三件棉衣……”
“别急，我去趟街道办事处，看看能不能多弄两件。”?韦小宝把车往院里一停，拍了拍身上的雪，“
正好我去送托儿所的棉袄钱，顺便问问。”
“能行吗？”?秦淮茹眼里闪过一丝希望，又很快黯淡下去，“听说今年棉衣紧张，好多院都不够分。
”
“试试呗。”?韦小宝往她手里塞了块烤红薯，是从市场门口买的，还热乎着，“给孩子们暖暖手。我
去去就回。”
街道办事处里挤满了人，比菜市场还热闹。张干事站在桌子后面，嗓子都喊哑了：“别急！都别急！
按顺序来！户口本！拿好户口本！”?他面前的麻袋里，棉衣堆得像座小山，却明显不够后面排队的人
分。
韦小宝挤到前面，看到张干事就笑：“张干事，忙着呢？”?他把托儿所的棉袄钱递过去，“这是上次
订的棉袄钱，您点点。”
“小宝啊，你来得正好。”?张干事接过钱，数了数，眉头却皱了，“你们院的棉衣，我只能给二十七
件。上面拨下来的数量就这些，实在没办法。”
“二十七件？”?韦小宝心里咯噔一下，“我们院三十口人呢，差三件呢。”?他往张干事手里塞了包新
到的茉莉花茶，声音压得低了些，“张干事，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？我们院有几家确实困难，秦淮茹
家三个孩子，就一件新棉衣都没有；还有傻柱，冬天就一件旧棉袄，里面的棉花都成团了……”
张干事掂着花茶，眼珠转了转：“不是我不通融，是真没多余的了。除非……”?他压低声音，“你能
帮我个忙，我就想办法再给你匀两件。”
“啥忙？您说！”?韦小宝眼睛一亮，像抓住了救命稻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