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夏的阳光透过槐树叶,在韦小宝的小屋里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林晚秋跪在地上,正用块半湿的抹布擦
拭着炕沿下的灰尘,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沉睡的蚂蚁。她刚从百货公司下班,蓝色工装的袖口还卷着
,露出的手腕沾着点墨水渍?——?大概是记账时不小心蹭上的。
“林姑娘,真不用这么麻烦。”?韦小宝蹲在门口,往竹篮里装着新到的绣品,苏绣的牡丹在晨光里泛
着柔和的光,“我这屋子乱归乱,东西都有地方放,擦这么干净反而找不着了。”
林晚秋头也不抬,抹布在青砖地上划出沙沙的响:“就当是谢谢你帮我找工作。再说了,你这屋也该
打扫了,蜘蛛网都能粘住麻雀了。”?她从床底下拖出个积灰的木箱,里面是些旧账本和零散的纽扣,
“这些东西堆着占地方,我帮你归置归置?”
韦小宝看着她纤细的背影,突然觉得这场景有点眼熟?——?当年在通吃岛,双儿也是这样帮他收拾屋子
,只不过双儿总爱边收拾边念叨他丢三落四,而林晚秋安静得像株兰草,只在干活时发出轻微的声响
。
“随便你折腾。”?他往她手里塞了块芝麻糖,油纸包上还印着?“稻香村”?的字样,“刚从菜市场买的
,甜得很。”
林晚秋接过糖,指尖触到他的掌心,像被温热的泉水烫了下,慌忙缩回去:“谢谢。”?她把糖往口袋
里一塞,继续埋头整理木箱,看到本泛黄的《生意经》时突然笑了,“你还看这个?我还以为你天生
就会做生意。”
“瞎看呗。”?韦小宝挠挠头,往她身边凑了凑,“这不是想多赚点钱,争取年底租个小店面嘛。总摆
摊也不是长久之计,刮风下雨的受影响。”
“租店面是好事。”?林晚秋把账本按月份摞得整整齐齐,边角对齐得像用尺子量过,“我听李经理说
,菜市场旁边的胡同里有间空房,以前是卖茶叶的,地段不错,租金也不贵。”?她从口袋里掏出个小
本子,上面记着密密麻麻的字,“这是我打听的地址和价钱,你要是有意,我明天陪你去看看?”
韦小宝看着她认真的样子,突然觉得这比傻柱拍着胸脯说?“我帮你”?还让人踏实。他接过小本子,纸
页上的字迹娟秀得像打印的,连数字都写得方方正正:“林姑娘,你这心思比账房先生还细。”
“在家帮我爹管过账。”?林晚秋的声音低了些,指尖划过账本上的日期,“他是开茶馆的,每天的流
水都得记清楚。”?她突然站起身,往墙角的水缸里舀了瓢水,“我帮你擦擦桌子吧,看这墨渍都干透
了。”
桌上的砚台里还剩着半池墨,是上次林晚秋帮他研的,现在已经凝成了块黑疙瘩。她倒了点清水进去
,用墨锭慢慢研磨,动作轻柔得像在调制什么珍贵的药剂。墨香混着她身上淡淡的墨水味,在小屋里
弥漫开来,竟比任何熏香都让人安心。
“对了,我给你做了双鞋垫。”?林晚秋从帆布包里掏出个蓝布包,里面是双绣着兰草的鞋垫,针脚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