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得能数清线头,“你总踩着硬邦邦的布鞋跑进货,垫着能舒服点。”
韦小宝接过鞋垫,指尖拂过凸起的丝线,突然想起秦淮茹也给过他类似的东西,只是秦姐的针脚更粗
犷些,带着股烟火气,而林晚秋的绣工里藏着股书卷气,像幅精致的小画。“又让你费心了。”?他往
炕上铺着新到的褥子,是新疆长绒棉做的,软得像朵云,“晚上睡觉肯定暖和。”
林晚秋的脸颊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粉,低头继续擦桌子:“反正我下班也没事,帮你收拾收拾权当解
闷。”?她瞥见窗台上的空酒瓶,突然想起什么,“你昨晚又喝多了?我看这瓶口还有酒渍。”
“就跟傻柱喝了两盅。”?韦小宝嘿嘿笑,往她手里塞了个刚买的苹果,“新摘的,甜着呢。”
姑娘接过苹果,指尖在光滑的果皮上划着圈:“喝酒伤身子,少喝点好。”?她的声音轻得像风吹过窗
纸,却带着股说不出的关切。
从那天起,林晚秋几乎每天下班都会来韦小宝屋里坐坐,有时帮着缝补撕破的布料,有时给他的账本
誊写清楚,最常做的还是打扫屋子。她总说?“看不得乱糟糟的”,却把他随手丢的烟盒都叠成了小方
块,把散落的纽扣按颜色分类装在玻璃瓶里,摆得像排彩色的小灯笼。
“小宝,你这屋现在比我那还干净。”?傻柱拎着瓶二锅头走进来,看到窗明几净的样子直咂舌,“晚
秋妹子真是勤快,比院里那些懒婆娘强多了。”
“傻柱大哥别瞎说。”?林晚秋的脸颊腾地红了,往门口退了退,“我该回去做饭了,明天还要早点去
上班。”
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,傻柱捅了捅韦小宝的胳膊,挤眉弄眼地说:“我看这姑娘对你有意思,你小
子可得抓紧了。”
“别瞎说。”?韦小宝往他手里塞了块芝麻糖,“人家是报恩,你以为谁都像你,见了姑娘就走不动道
。”?话虽这么说,心里却像被猫爪挠了下,痒痒的。
傍晚收摊时,韦小宝特意绕到百货公司门口等林晚秋。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,并肩走在胡同里
,脚步声踩着青石板,发出?“嗒嗒”?的响,像支轻快的歌。
“明天我休息,想去看看你说的那间店面。”?韦小宝踢着路边的小石子,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
张,“你要是有空……”
“有空。”?林晚秋的声音比平时亮了些,像被阳光晒过的铜铃,“我正好想去趟书店,顺路。”?她从
帆布包里掏出个油纸包,里面是刚买的糖火烧,“给你当晚饭,热乎的。”
糖火烧的甜香在暮色里散开,韦小宝咬了一大口,热流从胃里一直暖到脚尖。他看着身边低头走路的
林晚秋,突然觉得这日复一日的打扫和关怀,比任何金银珠宝都让人踏实。这大概就是傻柱说的?“过
日子”,像杯慢慢泡开的茶,初尝清淡,回味却有股说不出的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