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却扎得很深。
“其实我也没啥正经本事。”?林晚秋的声音突然轻快起来,像雨过天晴的太阳,“就会算账和绣点小
东西。我娘说,女子无才便是德,可我总觉得,认得字、会算账,总比睁眼瞎强。”?她从樟木箱里拿
出个绣绷,上面是幅快完成的?“寒江独钓图”,银针在绢面上游走,钓翁的蓑衣竟用了二十几种灰色
丝线,层层叠叠的像真的一样。
“这手艺能当饭吃。”?韦小宝凑过去看,眼睛亮得像发现了宝贝,“我摊位上那些绣品,要是有你这
水平,能多卖三成价。”?他突然一拍大腿,“要不你帮我绣点书签?就绣那些诗词,我按市价收,保
准比你在百货公司记账赚得多。”
林晚秋的脸颊腾地红了,把绣绷往箱子里藏:“我就随便绣着玩,哪能拿去卖钱。”?她偷偷抬眼看他
,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,“要是你不嫌弃,我帮你绣点简单的,不收钱。”
“那哪行。”?韦小宝往她手里塞了块新到的杭绸,“算我预定的,先给你材料费。等我租了店面,就
把你的绣品摆最显眼的位置,标明‘苏州名家林晚秋亲制’,保准抢着要。”
雨渐渐小了,屋檐上的水滴在青石板上,敲出?“叮咚”?的韵律。林晚秋看着窗外被雨水洗得发亮的老
槐树,突然轻声说:“我娘以前总说,人这一辈子,就像喝茶,先苦后甜。我现在信了。”
韦小宝端起茶杯,看着里面舒展的茶叶,突然觉得这话说得比自己编的任何故事都有道理。他这辈子
,从扬州的小无赖到皇宫的韦小宝,再到这四合院的摆摊小贩,可不就像杯反复冲泡的茶,苦过涩过
,最后总能尝到点回甘。
“以后有啥难处,尽管跟我说。”?他往林晚秋手里塞了个刚买的苹果,“别总自己憋着。你看我,天
大的事睡一觉就忘了。”
姑娘接过苹果,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,像被春风拂过的柳枝:“谢谢你,小宝哥。”?这声?“哥”
?喊得自然,像喊了千百遍似的。
夜色渐浓,雨停了,月亮从云缝里钻出来,给四合院镀上了层银霜。韦小宝走出西厢房,回头看到林
晚秋还站在窗前,手里捏着那个苹果,月光落在她身上,像幅安静的水墨画。他摸了摸怀里的账本,
上面记着明天要去看的店面地址,突然觉得这日子像杯刚沏好的龙井,虽然还有点涩,却已经透着股
清醇的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