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瑾被朱厚照的目光看得头皮发麻,他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,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。
他想要说什么,却发现喉咙里干涩无比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就在这时,朱厚照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传召西厂督主,雨化田!”
话音刚落,一名身着一袭绛紫色官服,身姿挺拔,面容俊美却透着阴鸷之气的男子,便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入大殿。
他正是西厂督主,雨化田。
雨化田入殿后,并未多言,径直走到殿中,恭恭敬敬地叩拜。
“奴才雨化田,叩见皇爷!皇爷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他的声音清朗而平静,与刘瑾的狼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“平身。”
朱厚照淡淡地说道。
雨化田起身,从怀中取出一本厚厚的奏折,双手呈上。
“回皇爷,奴才已奉皇爷旨意,将刘瑾的十大罪状,以及其府邸查抄所得,悉数整理完毕,在此呈报皇爷御览。”
刘瑾听到“十大罪状”和“查抄所得”这几个字,身体猛地一颤,不可置信地抬起头,看向雨化田。
他万万没想到,皇爷竟然早有准备,甚至连西厂都动用了!
朱厚照接过奏折,没有急着翻看,只是将目光投向了跪伏在地,脸色煞白的刘瑾。
雨化田则继续奏明。
“奴才奉旨查探,已搜集到刘瑾的十大罪状,包括。其一,贪墨朝廷俸禄,私吞国库银两,数额巨大,难以估量;其二,欺君罔上,擅改圣旨,蒙蔽圣听,使皇爷久居豹房,不理朝政;其三,图谋不轨,私下勾结党羽,意图窃取皇权,犯下谋逆大罪;
其四,欺压良善,鱼肉百姓,强占民田,霸占商铺,使得民不聊生;其五,结党营私,排除异己,陷害忠良,使得朝堂乌烟瘴气;其六,私设刑堂,滥用酷刑,草菅人命,使得冤假错案层出不穷……”
雨化田的声音清清楚楚地在大殿内回荡,每一条罪状都像一把利刃,狠狠地刺进刘瑾的心脏。
刘瑾的身体抖得更加厉害,冷汗如雨般落下,浸湿了他身上的衣袍。
“奴才还查到,昨日深夜,奴才曾秘密进入豹房,向皇爷禀报夏皇后娘娘嘱托奴才探查刘瑾之事。”
雨化田的声音不急不缓,继续陈述着。
“当时皇爷当即应允,并吩咐奴才暗中调查,本欲待调查清楚后再行处置。然今日,因东厂曹督主呈上秘折,皇爷明察秋毫,当机立断,决意借此番回宫之机,在金銮殿上严惩刘瑾,以彰显帝王之怒,震慑宵小!”
雨化田的话音落下,乾清宫内一片死寂。
百官们跪在地上,大气都不敢喘,心中对这位年轻帝王的手段感到深深的震惊和敬畏。
原来,皇爷早有布局,并非一朝一夕的冲动之举!这刘瑾,今日是插翅难飞了。
刘瑾见东厂与西厂督主皆已出手,将自己的罪状和盘托出,心中最后希望也彻底破灭。
大势已去,自己再无翻身的可能。
他双腿一软,彻底瘫软在地,身体像一堆烂泥般,再也无法支撑。
“皇爷……皇爷饶命啊……”
刘瑾的声音带着哭腔,嘶哑而绝望。
他想起了太祖高皇帝朱元璋当年立下的圣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