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拐进胡同口时,卖冰棍的老太太正收拾摊子,竹筐里最后两根绿豆冰棍在暮色里泛着白。
小伙子,买根冰棍不?”
老太太用蒲扇扇着风,声音透着沙哑。
张根硕摸了摸口袋,掏出两分钱递过去:“来一根。”
他撕开包装纸,冰凉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,驱散了大半日的燥热。
刚走到四合院门口,就听见院里传来“哎哟”一声。
张根硕抬脚进门,正看见贾张氏捂着手指在院里转圈,三角眼瞪得像铜铃。
她脚边的针线笸箩翻在地上,顶针滚到张根硕脚边。
都是你!丧门星!”
贾张氏看见他手里的鱼,眼睛突然红了,“拿着我们家的钱买鱼吃,你良心过得去吗?”
她的手指在夕阳下泛着血珠,刚才纳鞋底的锥子还插在门槛上。
张根硕踢开脚边的顶针,懒得跟她搭话。
草鱼在布袋里又扑腾了一下,鱼鳞闪着银光。
站住!”
贾张氏扑上来想抢布袋,被张根硕侧身躲开。
她扑了个空,肥硕的身子撞在门框上,震得门楣上的蛛网簌簌往下掉,“你给我站住!那钱是我们家的!”
张根硕没回头,径直往后院走。
身后传来贾张氏的咒骂,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:“吃了烂肚子!出门让车撞!”
路过中院时,他瞥见傻柱正蹲在墙根抽烟。
烟卷烧到了手指头,傻柱猛地甩了甩手,眼神恶狠狠地盯着张根硕手里的鱼。
那八百块钱像根刺,扎得他心口发疼——自己省吃俭用,连肉星子都难得见,这小子倒好,拿着他的钱买鱼大快朵颐。
哼。”
傻柱往地上啐了口唾沫,烟蒂在青砖上碾出个黑印,“别得意太早,有你哭的时候。”
张根硕推开后院的门,李大爷正坐在屋檐下编筐。
柳条在他膝头翻飞,编成个圆圆的筐底。
回来了?”
李大爷抬头看了眼,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布袋上,眉头皱了起来,“买这么多东西干啥?不知道节省着点?”
张根硕把鱼和青菜放在石阶上,笑着蹲下来帮他递柳条:“大爷,今天入职,算是庆祝一下。
再说了,也得给您补补身子。”
“我这把老骨头,不用补。”
李大爷用篾刀削断柳条,“钱得攒着,以后找媳妇、盖房子,哪样不要钱?”
“知道了,您比我妈还能念叨。”
张根硕拿起鱼往厨房走,“您等着,今天让您尝尝我的手艺。”
厨房的土灶刚被李大爷拾掇过,锅台擦得锃亮。
张根硕往灶膛里添了把柴,火苗“噼啪”舔着锅底。
他把鱼刮鳞开膛,动作利落得像模像样——奖励系统给的大师级厨艺可不是摆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