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东旭一听李副厂长的名字,顿时打了个冷战。
他哪敢去找李副厂长?昨天李副厂长对张根硕的态度,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很欣赏。
张根硕看着他怂了的样子,心里暗暗好笑。
他知道,李副厂长说他是“天才”,这是个机会,或许可以借此投靠李副厂长,以后在厂里也有个靠山,在特殊时期也能安稳些。
怎么?不敢去?”
张根硕故意激他,“还是你知道自己是无理取闹?”
贾东旭的脸涨得像块猪肝,手指着张根硕的鼻子,声音却抖得像筛糠:“你……你等着!我这就去举报你弄虚作假!”
话刚说完,他转身就往车间外溜,脚步踉跄得像踩在棉花上——他哪有胆子真去找李副厂长?刚才那番话不过是给自己找台阶下。
张根硕看着他仓皇逃窜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他慢条斯理地戴上护目镜,镜片反射着车间顶上的白炽灯,亮得晃眼。
嗡——”
焊枪再次喷出蓝色的火焰,火花溅落在钢板上,像撒了把星星。
钳工车间里,贾东旭正对着易中海哭丧着脸,唾沫星子溅了易中海一胳膊:“师父!您可得为我做主啊!那张根硕就是个乡下泥腿子,怎么可能会焊工?肯定是走了后门!”
他把工装袖子撸得老高,露出胳膊上的肌肉,“您看我,混到二级钳工多不容易,他凭什么一上来就是五级?”
易中海掏出帕子擦了擦胳膊上的唾沫,眉头皱成个疙瘩。
他心里也犯嘀咕——张根硕一个乡下小子,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手艺?说不定真是走了李大爷的关系。
先别嚷嚷,”易中海往焊工车间的方向瞥了眼,“我去看看情况,拿到证据再说。”
两人蹑手蹑脚地溜到焊工车间门口,刚探出头,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赞叹。
张师傅这活儿太漂亮了!你看这焊缝,像龙鳞似的,整整齐齐!”
一个年轻工人举着钢板,眼睛瞪得溜圆。
可不是嘛,再看看我焊的,跟蜈蚣似的,歪歪扭扭。”
另一个工人自嘲道,引得众人一阵哄笑。
易中海和贾东旭的脸黑得像锅底,他们想听的可不是这些。
贾东旭往易中海身边凑了凑,小声嘀咕:“师父,您看,肯定是他们串通好了夸他!”
就在这时,孙师傅拿着两块钢板走了过来。
那钢板泛着青黑色的光,边缘还贴着标签,上面写着“新二号”和“新七号”。
孙师傅走到张根硕面前,语气恭敬得不行:“张师傅,这是新到的特种钢,硬度太高,厂里没人能焊。
您能不能试试?”
易中海的眼睛瞬间亮了——他认得这两种钢材!上次厂里接了个大单子,就因为没人能焊这特种钢,最后只能请外面的高手,花了不少钱。
贾东旭也兴奋得直搓手,心里默念:失败!一定要失败!要是他把这珍贵的钢材浪费了,看他怎么交代!
张根硕放下焊枪,拿起钢板掂量了掂量。
钢板沉甸甸的,边缘锋利得能割破手。
他抬头看了孙师傅一眼,嘴角噙着抹淡笑:“行,我试试。”
“好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