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
“还有——”叶辰顿了顿,“命玄玥即刻推演七日内北境气运流向,我要知道,天机门下一步,会从哪里落子。”
黑鳞卫领命退下。
柳如烟欲言又止,终是转身离去。
夜深,寒镜阁内。
玄玥立于冰案前,指尖凝寒气为笔,缓缓划过冰面。冰层浮现北境地形,七镇气流如丝线缠绕,其中三处隐隐发黑,似有阴气渗透。
她眉头微蹙,正欲细察,忽觉指尖一滞——冰笔断裂,裂痕呈蛛网状扩散,中心一点幽光闪动,竟与那日冰珠共鸣如一。
她猛地抬头,望向窗外。
雪未落,风却起。
远处城墙上,一名巡夜士兵忽然僵立不动,手中长枪缓缓垂下。他双眼翻白,唇角溢出黑血,脖颈处浮现出一道细如发丝的红纹,正随呼吸微微搏动。
与此同时,雁门关、铁林堡、霜河镇,七处关隘的巡防哨卒相继出现异状,皆是双目失神,动作迟缓,体内似有异物游走。
玄玥疾步冲出寒镜阁,寒气自足下蔓延,瞬间冻结三丈地面。她跃上城墙,一掌按在那士兵胸口,寒气侵入经脉,逼出一缕黑烟。
黑烟在空中扭曲,竟化作半个“天”字,随即溃散。
她瞳孔骤缩,低声道:“噬心符……他们已经开始种蛊了。”
她转身欲报,却见远处雪原之上,一道灰袍身影静立不动,手中托着一面小钟,轻轻一摇。
无声。
但玄玥却听见了——那是一道直击神魂的钟鸣。
她踉跄后退,扶住城墙,指尖滴血,坠入冰缝。血珠凝结,冰中图腾再现,却比之前黯淡三分。
叶辰赶到时,她正跪坐在地,唇色发青。
“怎么回事?”
她抬手,指向雪原:“他们……已经进来了。不是一个人,是一批。天机门在七镇埋了‘天心傀’,只要钟声一响,这些人就会变成他们的耳目,甚至……刀刃。”
叶辰目光冷如寒铁。
他望向南方,声音低沉却如惊雷滚过长空:“好一招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。”
他转身,大步走下城墙,袍袖翻卷如黑云压境。
“传令——”
“即刻起,北境七镇,宵禁三日。”
“所有军民,闭门不出。”
“凡未持我令牌而行于街市者,格杀勿论。”
他握紧苍龙剑,剑柄上一道旧痕隐隐发烫。
“天机门想玩民心?”
“我便让他们,连呼吸的资格都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