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欣的心瞬间沉入了冰冷的谷底,手脚一片冰凉。
她的逃脱尝试,甚至还没来得及真正开始,就彻底宣告失败。
“田老师,醒来了?”
于圣德的声音响起,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,却掩盖不住那骨子里的冷漠。
他将塑料袋随手扔在地上,一步步朝着被绑在椅子上的田欣走近。
鸭舌帽压得很低,但那双眼睛透过帽檐的阴影直直地射向田欣,里面没有温度,只有一种阴沉的、病态的执念,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。
田欣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巨大的恐慌再次攫住了她。
她强压下翻涌的恶心感和身体的颤抖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,带着恳求。
“于老师,你让我做的……我都做了,电话也打了,辞职了。你看,我保证不会报警,绝对不会!放我走,好不好?”
她的声音因为紧张和干渴而异常沙哑。
看着眼前这个同样被弟弟间接毁掉的男人,她心底深处甚至涌起不忍和悲哀,实在不忍心再将他逼向更深的绝路。
“哈哈哈!”
于圣德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,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而怪异的笑声。
这笑声越来越大,越来越癫狂,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,充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嘲讽。
“放你走?谁信你的鬼话!”
他的笑声戛然而止,猛地抬起头,帽檐下那双眼睛瞬间变得血红,充满了扭曲的愤怒和疯狂。
“我的人生!我的一切!早就被你那个该死的弟弟田弘光给毁了!”
于圣德嘶吼着,唾沫星子几乎喷到田欣脸上。
他像是找到了宣泄的闸口,将压抑了许久的怒火和怨恨一股脑地倾泻出来,目标不仅仅是对着田弘光,更是对着他眼中所有“无可救药”的学生,以及整个将他推入深渊的世界!
“你真以为这些学生还有救吗?”
他死死盯着田欣,眼神里充满了病态的质疑和嘲弄。
“啊?你看看!看看终极一班那群人!
整天在高校界争强好胜,打打杀杀,争什么KO榜排名!争什么老大!他们眼里还有规矩吗?还有未来吗?”
他越说越激动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控诉。
“还有你弟!田弘光!那个小杂种!”
于圣德的脸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变形。
“他更不是什么好东西!仗着自己能打,打着什么帮同学出头的旗号,每次打架都呼朋唤友,带着一大群人四处惹是生非!破坏公物,扰乱秩序,目无尊长!
他捅了多少篓子!惹了多少祸!谁管得住!啊?你告诉我,这样的学生,还有教的必要吗!”
他挥舞着手臂,仿佛在质问整个教育界,质问这操蛋的命运。
“我不管他们!我管得了吗!我管了有用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