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，远处传来灵力波动——有人盯上了那道红影。
本体趁机贴着地面滑行，像条蛇，悄无声息钻进一片腐叶堆里。瘴气浓得呛人，但她忍住了咳嗽，连呼吸都压成丝线。
脱身后一刻，她回头看了眼。分身早已溃散，只剩一缕红雾飘在空中，被一阵无形风吹向西边——那边，有个看不见的阵法正悄悄吸收那点残余血煞。
“妈的，这帮人真会玩。”屠娇娇语气罕见认真，“追踪手段升级了。”
苏晚晴没说话，只是把戮寒刺横放在膝上，指尖轻轻摩挲剑脊。那上面还沾着探子的血，干了，变成暗褐色。
她忽然问：“若他真来，你会帮我杀他吗？”
空气静了三秒。
“……先活下来再说吧。”屠娇娇的声音低了些，不像平时那样阴阳怪气，倒像是怕吵醒什么。
远处钟声响起，三长两短，穿透晨雾。
那是天阴宗召集令，百里外都能听见。
苏晚晴站起身，把剑插回腰间。血迹已经干透，剑柄不再结霜，但她右手五指微微发颤，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啃噬着。
她没看钟声方向，反而低头检查储物袋——那个探子留下的破损玉简还在，上面“玄天”二字清晰可见，边缘残留淡淡药香，熟悉得让她胸口一紧。
不是痛，是痒。
像有根看不见的线，从玉简连到她肋骨旧伤处，轻轻扯。
她把玉简塞进内袋最深处，转身朝北走。
步伐很稳，一步没乱。
直到走出半里地，脚下一滑，踩到块湿滑苔藓。
整个人摔进泥里时，左手本能去撑地，右手却死死攥着剑柄，指节泛白。
剑没掉。
但掌心那道伤口裂开了，血顺着剑纹往下淌，一滴，两滴，第三滴正落在戮寒刺的铭文上——
字迹突然亮了一下，像回应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