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潭边的冰珠裂了，人脸笑了。
苏晚晴没动，只是把左手从馊米汤似的水洼里抽出来，甩掉冰渣，指尖划过戮寒刺剑脊，一道新伤口渗出血珠——跟上一章一样的动作？不，这次她没看倒影，而是直接把血抹在脸上。
冰火两重天，疼得她鼻腔发酸。
“你这操作，跟拿刀子刮骨疗毒差不多。”屠娇娇在识海里翻了个白眼，“但你不是杨过，我是毒女不是小龙女，咱俩没CP感。”
苏晚晴不理她，闭眼调息。
可刚沉下去一点，肋骨下方突然窜出一股阴寒，像有人拿针管往她血管里灌液氮。她猛地睁眼，右手小指已经发紫，皮肤下爬满蛛网状青痕，像是活物在皮下蠕动。
“卧槽，黑纹上身了？”屠娇娇语气罕见地紧，“寒毒入血了！再拖三天，你脑子就归它管了。”
苏晚晴咬牙，指尖滴血封住心脉岔路，动作熟练得像拧瓶盖。血珠落地成霜，但这次没凝成冰花，而是焦黑一片——寒煞已经开始反噬自身。
“别挣扎了，听我说。”屠娇娇声音压低，“百里外有个鬼地方叫毒狱场，几百年前有个疯子魔修炼过‘赤焰心’，虽然炼废了，但残方还在。那玩意儿能中和你体内的阴煞。”
“代价呢？”苏晚晴哑声问。
“啧，你果然懂行。”屠娇娇冷笑，“赤焰心不是天材地宝，是活人七日不眠不休献祭心头精血熬出来的。说白了，就是人肉电池。”
苏晚晴沉默两秒，起身时膝盖咔咔作响，像生锈的齿轮。
她没多问，也没犹豫，直接踏出熔岩洞。风一吹，衣角扬起，像一面不肯投降的破旗。
?
毒狱场不像试炼地，更像坟场。
瘴气浓得能糊墙，地面全是腐烂的毒囊，一脚踩下去“噗叽”一声，溅起的酸雾能把铁皮锅腐蚀出蜂窝煤孔。苏晚晴刚摸到坑底，就被三拨散修围了。
“寒渊煞女？！”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咧嘴笑，“兄弟们发财了！她身上肯定有《寒狱经》全本！”
“放屁！”旁边瘦子反驳，“她要是有全本早飞升了，还在这儿当人形靶子？抢她的信物就行！”
苏晚晴懒得听他们扯皮，直接戳破脚边毒囊，酸雾炸开，场面瞬间乱成修罗场。她趁机摸进储物袋，翻出残卷——上面写着“赤焰心需九阳真火+怨魂祭鼎”，而鼎器碎片就在禁制内。
残卷背面还有一行小字：“心成之日，宿主亦化薪柴。”
她冷笑一声，心想：这不是炼丹，是烧人。
禁制启动时，她已经冲进去了。
里面没鼎，也没火，只有一团赤色精魄悬浮空中，像个被遗忘的火锅底料。她伸手去拿，结果那玩意儿“砰”地爆燃，直接烧穿她胸口。
血喷出来，落地成霜，又焦黑一片。
寒毒趁机全线暴走，四肢麻木，视线模糊，耳边全是冰裂声。
“蠢货！”屠娇娇怒吼，“这不是让你捡漏的！这是失败品！有毒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