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晴咳血,却笑了:“那你刚才怎么不说?”
“我忘了!”屠娇娇急了,“老子魂都碎成拼图了,哪记得住那么多细节?现在怎么办?你快死了!”
苏晚晴没答,反而把戮寒刺插进自己左肩,用痛感逼自己清醒。寒煞本源被刺激到极致,竟自发涌向伤口,将毒炎核心裹住,像一层冰壳包住火焰。
“以痛为炉!以恨为薪!”屠娇娇吼得嗓子劈叉,“你不是想活吗?那就把这坨烂肉吞了!”
苏晚晴咬碎舌尖,引动幽冥血剑诀,逼毒炎逆冲奇经八脉。每冲一道,她就咳一口血,每一口血落地都结霜又焦黑,像一场微型灾难现场。
最后,那团毒炎被硬生生压进丹田,凝成一枚旋转的轮子——一半赤红如血,一半幽蓝似冰,缓缓转动时发出低频嗡鸣,像无数冤魂在哭。
“成了?”屠娇娇喘气。
“成了。”苏晚晴点头,瞳孔闪过一丝猩红,耳边响起无数哀嚎。
她没哭,也没吐,只是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。
皮肤下的青痕淡了些,但胸口那个洞还在,血流不止。更糟的是,毒炎轮每转一圈,她就觉得脑子里多了个陌生念头,像是谁在她神经上贴了个弹幕:“杀了他们……都该死……”
她知道,这不是力量,是债。
?
毒炎轮嵌入丹田那一刻,苏晚晴终于撑不住跪下。
膝盖砸在焦土上,发出闷响。
她低头看胸口的洞,血流得慢了,但颜色不对劲——暗红中泛着诡异的紫光,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。
“别碰它。”屠娇娇警告,“你现在是个行走的毒源,谁靠近谁倒霉。”
苏晚晴没理她,伸手摸向戮寒刺柄——剑柄沾了血,滑腻得握不住。
她用力攥紧,指节泛白,指甲缝里全是泥和血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,不是一个人,是一群。
但她没抬头。
因为她发现,自己咳出的最后一口血,在地上凝成了个字:
“缚”。
和那天冰层下的烙印一模一样。
她喉咙动了动,想说话,却只能发出嘶哑的声音:
“你说……为什么它认得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