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晴看着那颗晶体。
它也在“看”她。
瞳孔深处闪过一道沙暴纹路,如同命运刻下的烙印。
她一步步走上祭坛,伸手,将灵种按入丹田。
刹那间,天地失声。
她的身体像被塞进雷暴中心,每一寸经脉都在撕裂。寒煞与沙暴之力激烈冲撞,皮肤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,渗出的血还未落地就蒸发成雾。她跪倒在地,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,却没有放手。
反而,用幽冥血剑诀割下三缕魂丝,注入灵种。
“你在干什么?!”屠娇娇怒吼。
“骗他们。”她喘息着,“让他们以为……我要自爆。”
果然,地表之上,三名金丹执事察觉到地脉剧烈震荡,纷纷后撤结印,布下防御结界。
“不好!那魔女要毁掉遗迹同归于尽!”
“快退!护住神识!”
就在他们慌乱之际,苏晚晴猛然睁眼。
灵种与毒炎轮共振达到顶峰,空间开始扭曲。她面前裂开一道细缝,漆黑如墨,边缘闪烁着沙金与幽蓝交织的电光。
虚化破界眼,成了。
她踉跄起身,纵身跃入裂隙。
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,那是星罗网阵引爆天雷,轰击地脉的声响。整个古葬开始崩塌,沙石如瀑布倒灌,可她已不在其中。
穿越空间裂缝的过程像被扔进绞肉机。
她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拉长、撕碎、重组。意识濒临溃散时,脑海中响起一句低语,不知来自灵种,还是某位早已陨落的破界者:
“破界者,当焚身以开隙。”
她笑了,嘴角淌血。
焚身又如何?她早就烧透了。
眼前光景骤变。
冷月高悬,银辉如刀,洒在一片龟裂的大地上。远处矗立着一块断裂的巨碑,上面八个大字清晰可见:
月高禁地,擅入者形神俱灭
她重重摔在地上,双膝陷进泥土。
掌心朝下撑地,指尖触到的土壤竟微微发光。她低头一看,一株冰花正从她血迹中缓缓升起,花瓣剔透,纹路古老,与当年寒渊深处那朵传承之花,一模一样。
“有意思。”屠娇娇终于开口,语气复杂,“这地方……排斥外来者。可它没排斥你。反而,像在认亲。”
苏晚晴没动。
她只是缓缓抬起手,看着那朵冰花在月光下轻轻摇曳。
然后,她听见了。
不是幻觉,不是低语。
是心跳。
她的胸口,除了毒炎轮的嗡鸣,还多了一种节奏——缓慢、沉重、不属于她。
像是另一个人的心跳,正藏在她体内,悄然复苏。
她猛地攥紧冰花,花瓣碎裂,化作星点寒光。
戒指突然发烫。
屠娇娇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惊惧:
“你丹田里……不止一个东西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