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衣女那句“你猜猜”,像一根烧红的针,直接捅进苏晚晴的识海。
她没动,但左手攥剑柄的力道变了——不是死死抠住,而是松了半寸,再猛地一旋。
戮寒刺剑柄上的蓝光跳了一下,像是被掐住喉咙又松开的人喘了口气。
丹田里那滴宗主血还在沸腾,滚得跟火锅底料似的,可苏晚晴已经不给它传信儿的机会了。她把寒毒从断肢残根处反向逼回经脉,硬生生在血珠周围结出一层冰壳,像给炸药包贴了层保鲜膜。
“哟。”屠娇娇的声音从戒指里飘出来,带着点嗑瓜子看戏的劲儿,“这操作,跟拿液氮封火锅一样离谱。”
苏晚晴没回话。她往前踏了半步,脚尖故意碾碎一块蚀骨阴影区的碎骨渣。
咔嚓。
红衣女瞳孔一缩,本能后撤半步——就是这一瞬迟疑,让苏晚晴看穿了她的底牌:这娘们儿怕阴气污染。
“你不是冲药来的。”苏晚晴嗓音哑得像砂纸磨铁,“你是冲它认祖归宗来的。”
她说完,突然把胸口一扯——不是撕衣服,是把冰茧往皮肤上狠狠一按!
寒毒顺着肋骨爬上去,瞬间裹住整颗冰茧,表面浮起一层死灰色雾气,闻着像殡仪馆冷库混着烂菜叶。
红衣女脸色变了:“死寂草?!你他妈居然能控住它的怨气?!”
话音未落,苏晚晴已甩手一记玄冥指,寒煞不是冲人去的,而是精准戳进脚下岩缝里一道骨纹咒印。
那是屠娇娇刚才埋的雷。
轰!
地面炸开碗口大的坑,震荡波沿着岩壁爬升,引得整片区域骨纹乱闪,像一群Wi-Fi信号集体断网。
红衣女踉跄一步,袖口滑落半枚玉符,落地就被寒毒腐蚀出滋滋白烟,隐约露出个“死寂”篆文残角。
她想捡,迟了。
苏晚晴已经借着烟尘滚出三丈远,动作快得像开了倍速播放。
“装病不如装疯。”屠娇娇在识海里笑出声,“姐妹,今天你得跳个广场舞。”
下一秒,苏晚晴猛地起身,双臂张开,整个人像抽了风似的原地狂舞。
不是优雅那种,是小区楼下大妈抢鸡蛋时那种——扭腰甩臂蹬腿,寒煞随着肢体甩出,凝成冰刃乱飞,叮叮当当砸在岩壁上,有的还反弹回去,逼得几个刚冒头的修士抱头鼠窜。
“卧槽!这姐们儿疯了吧?!”远处有人骂。
“别靠近!她背上那玩意儿是死寂瘴气!沾上就死!”另一人喊破音。
没人敢上前。
苏晚晴一边跳一边用眼角余光扫视人群——不是找活路,是在找仇人。
三年前寒渊试炼,她被家族当祭品扔进煞渊,有个金丹修士站在崖边冷笑:“废物就该死干净。”
那人左臂有道死寂印记,是当年争夺“死寂草母株”留下的诅咒烙印。
现在,那道印记就在五丈外一个黑袍修士肩头若隐若现。
她故意一个旋身,戮寒刺划过镜面墙壁——不是攻击,是试探。
冰刃擦墙而过,墙面映出她的倒影。
不止一道。
七八个影子同时舞动,动作一致,唯独其中一个没有五官,嘴唇却在动。
无声。
但苏晚晴看得懂唇语:
“你逃不出结怨之阵。”
她没停舞,反而跳得更癫狂,像是要把骨头甩散架。
寒煞越甩越多,地面开始结霜,霜里渗出血丝般的纹路——那是死寂草的怨气被寒毒激活,正在反向污染环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