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袍修士察觉不对，想撤。
晚了。
苏晚晴猛然收势，一脚踹飞脚边碎石，直奔对方面门。
不是真砸人，是逼他抬手格挡。
就在他抬臂瞬间，苏晚晴欺身而上，戮寒刺贴着他咽喉划过，没伤皮肉，只蹭掉一片衣角。
衣角飘落时，她看清了那道死寂印记的细节——和冰茧人脸眉骨高处的纹路，一模一样。
“原来是你。”她声音低得像冰碴子刮地板，“当年摘了母株，却把我扔进渊底喂煞。”
黑袍修士眼神一颤。
这一颤，暴露了。
苏晚晴笑了，嘴角裂开一道血痕，像破布娃娃突然有了表情。
她没杀他。
转身就走。
不是逃，是冲着镜城深处那片塌陷区狂奔——那里能量紊乱最严重，也是唯一能甩开这群鬣狗的地方。
身后传来红衣女气急败坏的尖叫：“拦住她！死寂草不能让她带走！！”
修士们炸锅了，谁也不想沾上死寂瘴气，却又贪心作祟，互相推搡着往前挤。
苏晚晴冲到塌陷边缘，纵身一跃。
风在耳边呼啸，下面是漆黑一片，隐约能看到无数破碎镜面拼成的地面，映着扭曲人影。
她没闭眼。
落地前一秒，把冰茧塞进嘴里咬住，双手护头，蜷身滚入镜阵核心。
砰！
镜面碎裂声此起彼伏，像是几千个手机屏同时摔地上。
烟尘散开，她趴在地上，听见四周脚步声密集如鼓点。
抬头一看——全是熟脸。
三年前寒渊弃她的人，两年前天阴宗卖她当炉鼎的长老，甚至还有上个月死在她手里的那个少主……全他妈在这儿！
他们彼此不认识，却都带着杀意看向她。
“欢迎来到镜城。”屠娇娇的声音最后响起，带着点诡异的温柔，“这里专收结怨之人。”
苏晚晴吐掉嘴里的冰茧，舔了舔唇边血。
冰茧完好无损，但她发现一件事——
刚才那一跃，胸口内衬破了个口子，冰茧边缘沾了点血。
不是她的。
是红衣女袖口蹭到的。
血正顺着冰茧表面爬行，像活物一样往人脸方向游去。
人脸在冰里睁开了眼。
这次不是模糊。
是清晰。
眉骨如刀，眼神冰冷，嘴唇微动，无声说出三个字：
“还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