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晴冷笑：“做梦。”
“那就等着被反噬吧。”李慕尘也不强求，闭眼凝神，玄阳火自心口涌出，化作火莲缠绕周身。
寒煞与心火在空中交缠，起初互斥，渐渐竟生出一丝共鸣。苏晚晴体内，那股常年噬体的寒毒忽然安静下来，像被什么温柔的东西抚过。
她心头一震。
这不是压制，是……调和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她盯着李慕尘，“玄天剑宗的弟子，会修这种禁术？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李慕尘睁开眼，目光清澈，“重要的是，你现在感觉如何？”
苏晚晴低头，发现掌心竟有细小的冰晶在融化，化作水珠滑落。她一生与寒为伴，何曾见过冰融成水？
“有点……暖。”
话出口她就后悔了。
李慕尘却笑了，笑意如春风拂雪。
“那再近一点。”
苏晚晴没动。
可阵图忽然一震，晶核爆开一道裂痕，冰火之力失衡，寒煞如潮倒灌。她闷哼一声，膝盖一软，竟向前栽去。
李慕尘伸手扶住她肩。
指尖触到她肌肤的瞬间，两人同时一颤。
寒煞与心火在接触点交融，竟凝成一道冰火双色的纹路，顺着苏晚晴手臂蔓延而上，最终在心口停驻，化作一枚莲花状印记。
阵图缓缓沉降。
劫轮平息。
苏晚晴猛地推开她，抬手抹去心口印记，却发现那纹路已渗入皮下，隐隐发烫。
“你做了什么？”
“没做什么。”李慕尘轻声，“只是劫轮认了你我。从今往后，你若寒毒爆发，我可为你引火调息；我若心火失控，你也能以寒煞镇压。”
苏晚晴盯着她，眼神复杂。
她讨厌这种“绑定”，讨厌被人牵连，更讨厌……那一瞬间的安心。
可她不得不承认，体内的寒煞，前所未有的稳定。
“这只是权宜之计。”她冷声道，“下次，别再擅自行动。”
“好。”李慕尘点头，“下次我提前问你。”
苏晚晴转身欲走，忽听她又道：
“你体内的寒毒异变，不只是功法进阶那么简单。它在觉醒某种古老血脉的共鸣……而这种共鸣，只会在‘天选祭品’身上出现。”
她脚步一顿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没发现吗？”李慕尘望着她背影，“那星屑认你，符文追你，连这劫轮都为你开启……你不是在寻找机缘。”
“你是被召唤来的。”
苏晚晴没回头。
她只是握紧了戮寒刺，指节发白。
寒煞在经脉中奔涌，却不再刺骨，反而带着一丝……温润的凉意。
她忽然想起屠娇娇在识海里的冷笑：“你当自己是逆天而行？你不过是天道棋盘上，一颗走错的棋。”
可若真是棋子，为何偏偏是她？
为何偏偏是现在？
她抬脚，踏出禁地裂口。
风雪扑面。
远处营地的火光在风中摇曳，像一群不肯熄灭的眼睛。
李慕尘跟了出来，站在她身侧，轻声道：“接下来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苏晚晴望着风雪深处，声音冷得像冰，却又藏着一丝极淡的波动：
“既然来了，就看看这禁地，到底想给我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