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千名联军修士同时抬头，目光如刀。
“住手！”符盟女修一步踏出，“你正道封碑三千年，却任外敌渗透，如今还有脸说‘邪术’？”
“我娘的魂，是不是被你们口中的‘天道’抽走的？”独臂散修怒吼，“你们封碑，是怕真相，不是怕天道！”
白须长老语塞。
就在这时，天阴宗残部悄然逼近中央祭坛，为首青年手持暗金令牌，眼神闪烁。他低声道：“苏盟主，我天阴愿归附，共抗外敌。”
苏晚晴终于开口：“令牌交出。”
青年一愣：“什么？”
“所有信物，统一回收。”她声音冷，“持有暗金纹边者，押送审讯。违令者——杀。”
青年脸色骤变，下意识后退。
苏晚晴抬手，寒狱法则如锁链缠上他手腕，咔嚓一声，骨头断裂，令牌脱手。
她看都没看，寒气一卷，令牌飞入阵眼，紫雾刚欲自毁，便被冰封成线。
“下一个。”她扫视全场。
无人再动。
联军统帅之位，就此确立。
?
“护罩撑不住了！”一名符修突然大喊。
南方劫云光柱强度骤增，冰镜接连炸裂，护罩边缘开始崩解。七道逆火剧烈摇曳，火光中浮现的无数面孔扭曲哀嚎。
苏晚晴咬破舌尖，一口血雾喷在戮寒刺上。
剑身嗡鸣，寒狱法则全开，她将剑插入地面，双臂张开，寒煞如网铺开，强行稳住虚空结构。冰镜重新凝聚，千层叠加，光柱轰击频率再次被压制。
“李慕尘……”她低语，不是呼唤，而是执念。
就在法则共鸣的刹那，冰镜倒影中，一道模糊身影浮现——青衣素袍，眉目温润，嘴唇微动，似在说着什么。
没人看见。
只有苏晚晴瞳孔一缩。
她没动，只是心口锁链又深陷一分，寒毒如针扎进神魂。
屠娇娇的声音虚弱：“你快不行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闭眼，“但火不能灭。”
就在这时，联军后方，一名蒙面女修悄然抬起手，袖口暗金纹边一闪而没。她指尖轻点地面，一缕紫雾渗出，顺着寒脉网络，向地底深处蔓延。
无人察觉。
苏晚晴睁眼，目光扫过人群，最终落在那蒙面人身上。
她没揭穿。
只是将戮寒刺拔出，剑尖滴血，寒气凝成一颗红冰珠，落在掌心。
“传令。”她声音冷，“七据点布‘焚心阵’，凡持暗金信物者，不得入阵。违者，格杀勿论。”
传令使领命而去。
她抬头望天。
劫云之眼依旧睁开，幽蓝光柱不断轰击，但七道逆火，依旧不灭。
远处，第一道联军战旗升起。
黑底红焰，上书一个“逆”字。
风起。
苏晚晴握紧戮寒刺，剑柄崩纹渗血，顺着掌心滑落，滴在红冰珠上。
冰珠裂开一道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