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内侍唱喏传唤，监察司指挥使陈阳明已按捺不住。
跨步出列躬身奏道：“陛下，臣所辖监察司去年下半年共计破获三十九起间谍案，其中十八起牵涉俄罗斯帝国，他们遣专业测绘人员与记录官，在蒙兀境内秘密绘制山川地形与交通布防！”
话音未落，金銮殿内顿时如沸水煮锅般炸开。
“俄罗斯此举，分明是挑衅我大明天威！”兵部侍郎猛地拍响朝笏，声震梁柱。
“欺人太甚！英国军队才退，他们便接踵而至，真当我大明无人能战吗？”年轻的将军按捺不住腰间佩剑，怒目圆睁。
“不可啊陛下！”户部部长连忙出列劝阻，“北方诸省偏远，仅有三条铁路贯通，一旦开战，粮草军械转运难如登天！”
“怕什么？就地取粮便是！”有武将高声反驳。
“肤浅！”白发老臣捻须冷笑，“粮秣尚可就地筹措，那火炮弹药、铁甲蒸汽船如何就地补给？”
“你这老匹夫分明是长他人志气！”
“黄口小儿懂什么军国大事？老夫懒得与你逞口舌之快！”
……
“都住口！”文教部部长张宣文重重一叩玉板。
苍老却洪亮的声音压过所有争执，“陛下尚在龙座，朝堂岂容尔等如市井泼皮般喧哗！”
殿内霎时寂静。
乾元皇帝看着阶下群臣面红耳赤的模样，眼底反倒泛起一丝笑意。
他抬手虚按：“无妨，诸位皆是帝国柱石，为国筹谋，尽可畅所欲言。”
皇帝虽放话宽宥，朝臣们却不敢再放肆，纷纷垂首肃立。
朱明昊目光转向外交部部长魏修文：“俄罗斯方面可有说辞？”
魏修文躬身答道：“陛下，间谍事发后，臣已三度照会俄使，然对方或推诿搪塞，或矢口否认，竟反称我朝‘构陷友邦’。”
“被捕者身份呢？”
陈阳明补充道：“回陛下，所有涉案人员皆伪装成朝鲜流民，身上无任何官方印信，连口音都刻意模仿当地人，显是受过严苛训练，显然是有备而来。”
朱明昊指尖轻叩龙椅扶手，沉吟片刻后看向锦衣卫指挥使陆炳：“既然俄罗斯热衷谍战，这便该是你的差事了……”
陆炳眼中精光一闪，躬身领命后退入班列。
他心中早有盘算：你能派人来刺探，难道我就不能渗透？先去摸清你远东驻军布防与粮草囤积，来年真要动武，也好抢得更顺手些。
此事暂且按下，皇帝只命驻朝贪狼军加强戒备。
眼下正是大明的工业爆发期，断不会为这点摩擦与俄罗斯大动干戈。
“陛下，新增百万陆军，是否仍按旧例补充长江防线？”陆军大臣赵继光出列询问。
往昔因大顺逆贼的威胁，大明六成陆军皆屯驻长江沿岸，如今兵力暴增，他下意识觉得该循旧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