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道联盟的修士们，还未从那三十万钢铁造物带来的视觉冲击中完全回过神来，秦决的第二道命令，便已通过“灵犀”下达。
“目标，敌方‘破魔军’阵列。执行‘清扫’协议。第一战斗序列，启动。”
没有战前的叫阵，没有多余的宣泄。
冰冷的指令，对应着冰冷的执行。
刹那间，那片沉默的钢铁海洋，活了。
位于最前排的一万台人形机甲，右臂同时举起，手臂上的金属护甲如花瓣般层层展开，露出了内部乌黑深邃的炮口。没有灵光闪烁，没有符文亮起，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、纯粹的物理层面的精密感。
下一秒，一道道刺目的、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流光，从那万个炮口中喷薄而出！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，只有空气被撕裂时发出的尖锐呼啸。一万枚实体弹丸，以一种超越了元婴修士神识反应极限的速度，跨越了数千米的距离，精准地覆盖了“破魔军”最前方的阵线。
“起阵！金刚伏魔阵！”
一名破魔军的统领，几乎是凭借着身经百战的本能，在看到对方抬手的那一刻就发出了嘶吼。三万破魔军修士心意相通，磅礴的灵力瞬间勾连，一面巨大的、由金色佛文构成的光墙拔地而起，横亘在阵前。
这是他们引以为傲的军阵，足以抵挡化神修士全力一击的绝对防御！
然而，常识，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。
那些细小的、毫不起眼的金属弹丸，撞击在金色光墙上，没有激起任何剧烈的灵力涟漪。它们只是……穿了过去。
仿佛那面由无数修士灵力构筑的、坚不可摧的防御，真的只是一面虚无的光影。
“噗！噗！噗！噗！”
一万声沉闷的、令人牙酸的入肉声，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。
破魔军最前排的三千名修士，他们身上的上品法宝级战甲，他们体表的护身罡气，他们千锤百炼的强横肉身，在这些速度恐怖的弹丸面前，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。
鲜血与碎肉，在阵列中爆开了一片凄艳的血雾。
三千个鲜活的生命，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，便被纯粹的动能撕成了碎片。
一击。
仅仅一击。
正道联盟最精锐的“破魔军”，便被永久地抹去了十分之一。
整个战场，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呆住了。
无论是正道联盟的修士，还是天魔宗内通过光幕观战的魔道巨擘，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“这……不可能……”一位元婴长老喃喃自语，眼中充满了血丝和无尽的困惑，“没有灵力……为什么……为什么能穿透法阵？”
这个问题，是所有修真者的天问。
他们理解的世界，在这一刻，崩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