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们的认知里，一切力量都源于灵气。攻击，是灵力的爆发；防御，是灵力的对抗。一件法宝，一座大阵，其威力的本质，都是对灵气更高效的运用。
可眼前发生的一切，却在用最血腥、最残酷的方式告诉他们：
有一种力量，它不讲道理，它不遵循灵气的规则，它只遵循另一种他们完全陌生的“道”。
玄天道人的瞳孔，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。
他看清了。
那些弹丸在击中阵法时，其表面会产生一种极其细微、极其高速的“震动”。正是这种震动，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频率，“欺骗”或者说“抵消”了阵法的灵力结构，从而实现了物理层面的“穿透”。
这是……规则层面的碾压！
“散开！所有军阵，全部散开！以个体为单位，自由攻击！”
玄天道人终于发出了第二道命令，声音中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惶。
他错了。
他从一开始就错了。
他试图用一场“战争”的逻辑，来应对一个他完全未知的敌人。而对方，从始至终，都只是在进行一场“清扫”。
然而，他的命令，晚了。
就在破魔军阵型开始出现混乱的瞬间，位于钢铁洪流后方的那些山丘般的四足平台，动了。
它们身上厚重的装甲板向两侧滑开，露出了内部更加庞大、更加狰狞的武器系统。不是炮口，而是一面面巨大的、由无数水晶拼接而成的……镜面。
“第二战斗序列，启动。执行‘净化’协议。”
嗡——
数百面巨大的镜面，同时亮起了毁灭性的白光。
下一刻，数百道比太阳还要耀眼的能量洪流，以无可匹敌的姿态，横扫了整个破魔军的阵地。
没有爆炸，没有冲击波。
光柱所过之处，一切物质，无论是修士的肉体，还是他们身上的法宝，都被直接分解、气化，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去。
惨叫声，终于在这片战场上响起，但又在瞬间戛然而止。
天魔宗大殿内，秦决静静地看着光幕上的炼狱景象，神情没有一丝波澜。
他身旁的“灵犀”核心，正以每秒亿万次的恐怖算力，分析着战场数据，并实时调整着每一个战斗单位的攻击方案。
“他们的表情，很有趣。”秦决忽然开口，像是在对灵犀说，又像是在自言自语，“那是信仰崩塌的声音。”
“根据数据库分析，个体在认知受到颠覆性冲击时，会产生‘失认’、‘恐惧’、‘狂乱’等多种负面情绪，战斗效率将下降97.3%。”
“是啊。”秦决的嘴角，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欢迎来到，新时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