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柱的“净化”，持续了整整十息。
当那足以融化一切的白光散去，原本“正道联盟”大军所在的广阔平原，已经彻底变了模样。
大地被琉璃化，形成一片片光滑如镜的结晶区域。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、物质被高温电离后的味道。而那十万正道修士，以及他们引以为傲的“破魔军”，已经从这个世界上，被彻底抹去了痕迹。
没有尸体，没有残骸，甚至没有一滴血迹留下。
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。
只有极少数位于阵型最边缘、生命力最顽强的元婴后期大修士，才侥幸留下了半截焦黑的身躯，在琉璃化的地面上无意识地抽搐着，发出不成调的嗬嗬声，眼中只剩下被极致恐惧所填满的、空洞的疯狂。
天魔宗内，死寂一片。
所有魔道巨擘，都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的凡人，无法呼吸，无法思考。
他们看着光幕中那片干净得令人发指的战场，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，疯狂地向上冒涌，冻结了他们的四肢百骸。
“结束了……”
不知是谁，用梦呓般的声音，说出了这句话。
是啊，结束了。
一场在他们预想中，至少会持续数月，血流成河、尸横遍野的旷世大战，在短短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里，以一种近乎荒诞的方式，落下了帷幕。
这不是战争。
这是……一场工业化的、高效的、冷酷无情的屠杀。
秦决缓缓从他的王座上站起，目光扫过大殿中那些噤若寒蝉的魔道长老们。
“诸位，你们看到了一个新时代的黎明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但，黎明，是有代价的。”
说着，他指向了光幕的一角。
那里，原本如山峦般矗立的三十万战争机器，此刻有近半数已经停止了运转，体表的金属光泽变得黯淡，胸口的能量核心彻底熄灭。
而那些释放了“净化”光柱的四足平台，更是有三分之二的镜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，显然已经彻底报废。
“刚刚那一击，我们消耗了过去三个月里，‘一号基地’所生产的全部‘灵石单元’，以及储备的八成高能晶矿。”
“三十万‘兵人’，战损率超过45%。‘净化者’平台，战损率68%。”
“如果要再发动一次同等规模的‘清扫’，我们需要至少半年的时间，来重新积累资源和生产。”
秦决的声音，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，像一盆冷水，浇醒了他们心中的狂热。
力量，是有成本的。
这种足以颠覆世界的力量，其成本，更是高到令人咋舌。
“所以，玄天道人，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