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疼不疼啊？”他的声音有点哑，可手指头却轻得像一片雪花似的。
林晚照咬着嘴唇点了点头，她的睫毛上还沾了一片飘落的枫叶呢。顾昭明冷不丁地弯下腰，一下子就把她横着抱了起来。他的外套擦过她的鼻子尖儿，那上面有股子被太阳晒过的味道。顾昭明说：“我背你回去。”
“不，不用啦。”她一边挣扎着想下来，可顾昭明呢，紧紧扣住她的腰，反而让她贴得更紧了。
顾昭明的背又宽又结实，林晚照靠上去的时候，听到他的心跳得特别快，就跟前世他在自己床前守夜的时候一样。
这时候队伍里不知道是谁吹了声口哨。
林晚照瞧见有几个女生躲在树后面小声嘀咕着什么。周诗雅在人群最后面呢，手指尖紧紧攥着相机带，那指节都泛白了。
当天晚上，程雨欣举着手机就冲进宿舍了，大声说：“晚照，你快看看！周诗雅发朋友圈了！”
林晚照就把手机接了过来。
照片是个模模糊糊的侧影，配的文字特别扎眼：“有些人啊，演技可真好，连走路都能演。”
林晚照轻轻笑了一下，手指在屏幕上很快地划了过去。
程雨欣凑过来看，就看到原帖下面多了条评论：“是啊，人生就像一场戏，谁又不是演员呢？”还配了张图，是今天她被顾昭明背着的时候，枫叶落在他俩头发上的照片，这照片是顾昭明悄悄拍的，她也是刚刚才收到的。
程雨欣拍着桌子哈哈笑：“太绝了！她这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！”
林晚照把手机还给程雨欣，眼睛望着窗外越来越浓的暮色。楼下的梧桐树叶沙沙地响着，就跟前世萧昭战死之前，在她耳边说的最后那句话一模一样：“阿晚，等我回来。”
“叮——”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顾昭明的消息蹦了出来：“我在宿舍楼下呢，送你回屋。”
林晚照下楼的时候，月光正好洒在他的肩膀上。
他今儿个可不像平常那样嘻嘻哈哈开玩笑，而是站得直直的，眼睛里透着热切的光：“你是不是有啥事儿瞒着我呀？”
她的脚步一下子就停住了。耳后的朱砂痣在月光下红得特别扎眼，就好像要渗出血来似的。
“昭明。”她朝着他走过去，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，“要是我跟你说，我在等一个人来兑现前世的承诺，你会不会觉得我脑子不正常了？”
顾昭明沉默了一小会儿。
然后他的胳膊慢慢搂住了她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：“不会啊。因为我也在等呢。”
风把他俩的衣角都吹起来了。
林晚照闭上眼睛，前世那些血啊火啊的画面在脑海里翻腾，不过这会儿的温暖却让那些画面慢慢平静下来了。
她在心里暗暗地想——这一回，我不光要报仇，还要把属于我的东西都拿回来。
“对了。”顾昭明突然松开她，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，“下周社团要拍校园秋日主题的照片，你提的那个‘青春合影’的点子，大家都觉得行。这是分镜稿，你瞅瞅。”
林晚照接过信封。封面上画着一棵树，树上挂满了相机呢。树底下有两个小人儿，还手牵着手。其中一个小人儿耳后有个红点。
她抬着头瞧着他，他呢，嘴角歪着在笑，就跟前世在她生日的时候，那个往她头发里插桃花的少年将军一模一样。
风呼呼地吹着，卷着落叶从他俩脚边扫过去。
林晚照摩挲着信封上的画，眼睛里就像有星星冒出来似的——这出戏啊，也该到高潮部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