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术诚信大会的礼堂里，头顶的吊扇嗡嗡作响。
林晚照坐在第三排靠边儿的地儿，手指不自觉地搓着耳垂呢——这在前世是她焦虑时的习惯动作，重生之后倒成了顾昭明认出她的一个小暗号了。
这时候她低着眼皮，眼角余光瞅见斜前方周诗雅的发梢随着转笔的动作轻轻晃动，那粉色串珠手链在日光灯下看着可俗气了，光也艳得很。
“经过技术部查服务器的日志还有监控记录，”唐逸凡教授推了推老花镜，声音就跟敲铜钟似的，“程雨欣同学的论文确实是被人恶意篡改了，这就是有人故意陷害啊。”
嗡的一下，台下立马就像炸了锅似的，大家都开始议论纷纷。
坐在林晚照旁边的程雨欣一下子紧紧抓住她的手腕，那指甲都快掐到肉里去了。
林晚照扭头一瞧，看见这姑娘睫毛上挂着泪珠呢，就像沾了水的蝴蝶翅膀似的。
周诗雅的椅子背突然嘎吱响了一声，林晚照抬眼一看，正好和周诗雅转过来的眼神对上了——那眼神刚看的时候就像带冰的针一样，可一碰到林晚照平静的眼神，立马就变成那种无辜又慌乱的样子了。
“请林晚照同学上台讲讲具体是咋回事儿。”唐逸凡的声音压过了那些嘈杂声。
林晚照起身的时候，程雨欣的手还揪着她的衣角呢。她轻轻拍了拍那只不住发抖的手，然后就走上讲台去了。
投影仪的光照在她脸上，台下那些人的影子就在光晕外面晃悠着，就好像是被按在玻璃上的苍蝇似的。
“这就是咱们从服务器里恢复出来的原始数据。”她一边说着，一边点开了投影。蓝色的代码就像水流一样在幕布上展开了，“大家能看到哈，11月7号那天凌晨两点零三分的时候，那个文档就被替换成现在这个版本了。”
这时候，台下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林晚照把监控的截图调了出来。在那灰白色的画面里，有个扎着高马尾的人正对着23号电脑敲键盘呢，她手腕上戴着的粉色串珠在监控画面里模模糊糊地泛着光。
“当天凌晨两点到三点，图书馆三楼就只出现过一个人。”她的声音虽然很轻，但是特别清楚，“可是程雨欣同学的校园卡记录显示啊，她十点之后就一直待在宿舍，再也没出去过。”
周诗雅“唰”的一下就站了起来，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特别刺耳的声音：“这能说明啥呀？
监控又没拍到正脸呢！”她的脖子气得通红通红的，抬手的时候，粉色的手链就撞在桌沿上了，“你这就是故意在陷害！”
林晚照早就知道她会耍赖不认账。她不慌不忙地打开手机，按下了播放键——
“这次她肯定跑不掉了，等教授看到她论文里那些漏洞，系里肯定得把她当成反面教材。”那女的声音甜得让人觉得腻歪，还带着那种藏都藏不住的得意劲儿，“林晚照还想护着她？太天真了。”礼堂一下子安静得只能听到吊扇嗡嗡响。
周诗雅的脸煞白煞白的，就跟在水里泡过的纸似的。她眼睛死死盯着林晚照手里的手机，喉结不停地上下动，哆哆嗦嗦地说：“你……你居然偷着录！”
“这可是你自己在奶茶店说的。”林晚照低着眼，在手机相册里翻找着，“11月6号晚上9点17分，你就坐在靠窗的第二排，我当时就在旁边那桌呢。”她抬起眼的时候，眼神就跟刀子似的，还故意把尾音拖长了一点说：“毕竟啊，有些人就爱把那些阴谋诡计当成聊天的话题。”
也不知道啥时候，张若雪走到台上去了，把笔记本电脑朝着观众席转了过来。
屏幕上，红色的IP地址和篡改操作的时间线严严实实地重合到一块儿了：“这就是技术部追踪到的操作终端，和周诗雅同学经常用的设备完全一样。”
周诗雅的膝盖“砰”的一声重重地磕到了桌子沿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