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戏界面的加载条刚走完，她眼前就闪过一片血色——烧焦的旗帜、断裂的长矛、士兵的喊杀声混着前世破产那晚，林诗雅踩碎设计稿的脚步声。
“晚照？”顾昭明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，“你怎么不动了？”
她猛地回神，发现自己的角色正站在赤焰关城楼上，脚下是漫山遍野的火把，像极了前世她站在顶楼看下去的霓虹。
耳机里传来箭矢破空的声音，游戏里的系统提示音和记忆里催债电话的铃声重叠在一起，她的指尖在键盘上微微发抖。
“这里……”她无意识呢喃，“我好像……”
“晚照？”顾昭明的视频窗口突然放大，他的脸凑近屏幕，眉峰紧拧着，“你脸色白得吓人，是不是不舒服？”
林晚照扯出个笑，刚要说话，游戏里的萧曜突然抬手，替苏婉挡住一支射来的暗箭。
角色血量条暴跌的提示音炸响，她盯着萧曜铠甲上那道新添的裂痕，喉咙发紧——那道裂痕的位置，和前世萧昭战死时，胸甲被砍裂的位置分毫不差。
“可能……”她按住突突跳的太阳穴，“这个世界太真实了。”
顾昭明没接话。
视频里的他关掉游戏界面，拿了杯温水放在镜头前：“先喝口水。”他的声音放得很轻，像怕惊着什么，“我以前总梦见，自己穿着铠甲站在城楼上，身边有个穿月白衣服的姑娘，总爱摸耳垂。”
林晚照的手顿在水杯上。
她摸耳垂的习惯，连程雨欣都只当是小动作，顾昭明却……
“可能我们真的，”他低头笑了笑，发梢还滴着水，在锁骨处洇出个小水痕，“在另一个世界早就认识了。”
电脑突然发出轻微的嗡鸣。
林晚照的余光瞥见任务栏里闪过一串绿色代码，像是某种扫描程序。
她正要细看，游戏界面弹出新提示：“赤焰魔将即将苏醒，组队挑战开启。”
屏幕里，赤焰关的天空突然被阴云笼罩，远处传来低沉的兽吼。
林晚照望着萧曜举刀指向云端的背影，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胸腔——这一战的号角，分明不只是游戏的。
她的手机在桌角震动，是条陌生短信：“林小姐玩得开心？沈先生说，有些旧账，该清了。”
窗外的晚风掀起窗帘，吹得游戏里的桃花瓣纷纷扬扬。
林晚照盯着屏幕上逐渐凝聚的红色Boss血条，指尖慢慢按在键盘上——这一次，她不会再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