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照回到宿舍时，窗外的晚霞正褪成淡紫色。
她把笔记本往书桌上一放，手机屏幕刚好亮起顾昭明的消息提示——对话框里躺着一串内测码，后面跟着个贱兮兮的猫咪表情包。
“昭光科技的服务器可金贵了，这码我求了技术部老大三天。”第二条消息弹出来，“记得开最高画质，我在新手村等你。”
她盯着“昭光·战纪”的下载链接看了两秒，指尖轻轻划过屏幕。
前世的苏晚从不用游戏打发时间，可此刻林晚照却鬼使神差点了下载——或许是顾昭明说“你肯定喜欢”时，眼底那抹藏不住的期待；又或许是走廊里周诗雅那句“你赢不了”，让她想在另一个世界里，先握住点什么。
下载进度条爬到99%时，宿舍里的空调突然“嗡”地响了一声。
林晚照抱臂站在桌前，看电脑屏幕上展开的游戏启动界面：水墨晕染的山河间，骑着玄铁战马的将军正仰首望阙，背后是漫山遍野的赤旗，旗面绣着的“昭”字被风卷得猎猎作响。
“叮”的一声，登录界面弹出角色创建页。
林晚照的鼠标悬在“女帝”选项上，简介里写着“苏婉，承平二十三年登基，以柔骨定九州，与镇北将军萧曜共守赤焰关”。
她的呼吸突然一滞——“苏婉”这个名字像根细针，轻轻扎进记忆里某个模糊的角落。
角色设定图加载出来时，她的指尖无意识捏住耳垂。
画中女子穿着月白织金的冕服，眉眼温婉却带着三分冷肃，最醒目的是腰间那枚羊脂玉扳指，和前世苏晚常戴的那枚几乎一模一样。
“晚照？”微信视频请求突然弹出来，顾昭明的脸占满屏幕，发梢还滴着水，显然刚洗完澡，“选好角色没？我在新手村的桃花树下等你。”
林晚照点下确认键，再睁眼时，游戏里的桃花正落她肩头。
顾昭明的角色“萧曜”立在桃树下，玄色铠甲泛着冷光，却偏在腰间系了朵红绸——和他本人此刻搭在椅背上的红格子衬衫，有说不出的相似。
“过来。”他操纵角色伸手，游戏里的语音同步传出来，带着点湿漉漉的笑，“带你做新手任务，采十朵雪绒花换同心结。”
两人配合得意外默契。
林晚照采花时，顾昭明总提前用技能清掉周围的野怪；她被藤蔓绊到摔进花丛，他的角色立刻单膝跪地，掌心托着朵沾露的雪绒花递过来。
阳光透过游戏里的云层洒下，照得桃花瓣在两人角色头顶飘成粉色的雾。
“你设计的？”林晚照盯着同心结的属性面板问，“连特效都这么……细腻。”
“嗯。”顾昭明的声音突然低了些，“我总觉得，有些画面该是这样的。”
当地图提示“赤焰关”开启时，林晚照的太阳穴突然突突跳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