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电流声。
林晚照数到第七声心跳时，听筒里传来“咔”的挂断音。
她合上书本，指节抵着下巴笑起来——前世陈默也是这样，被戳穿时连反驳都带着虚张声势的抖。
中午十二点，江南大学保卫处的警车鸣着笛冲进科技园区。
林晚照站在玻璃幕墙外，看着三个警察架着楚天行从403室出来。
他西装前襟被扯得歪歪扭扭，手腕上的银手铐在阳光下泛着冷光，脚边散落着被撕碎的硬盘碎片。
“林同学。”带队的王警官走过来，递过一个证物袋，“在他电脑里发现了这个。”
林晚照隔着塑封袋看向那张加密邮件截图。
发件人一栏“沈远舟”三个字像根细针，精准扎进她记忆里——前世破产清算时，就是这个名字的律师事务所最先冻结了她的账户。
“谢谢。”她接过证物袋，指尖隔着塑料轻轻碰了碰“沈远舟”，“能请您帮忙查查这个邮箱的注册信息吗？”
王警官点头时，楚天行突然挣扎着回头：“林晚照！你别得意......”
“带下去。”年轻警察推了他一把，警车门“砰”地关上。
林晚照望着警车尾灯消失在路口，从帆布包里摸出颗水果糖含在嘴里。
甜意漫开时，她想起前世坠楼前最后尝到的血腥味——原来有些苦，真的能被慢慢嚼成甜。
傍晚六点，她站在教学楼顶楼。
风掀起她的裙摆，将碎发吹得贴在脸颊上。
远处的晚霞把整座城市染成蜜色，科技园区的高楼在雾霭中若隐若现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是顾昭明的消息：“唐教授说邮件加密算法是军用级，需要点时间。”
林晚照望着天边逐渐沉下去的太阳，把手机贴在胸口。
前世萧昭战死前说“守好城门”，今生顾昭明说“你往前走，我在影子里”——可她知道，等真正的风暴来临，他们会站在同一片光里。
风里有桂花香飘过来，她低头看表，晚上七点十七分。
明天清晨，该去会会那位沈先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