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十七分，顾昭明的电脑屏幕突然跳出红色警报。
他搁在机械键盘上的手指顿了顿，指节因长期敲代码而泛着淡青，此刻却稳得像精密仪器。
“来了。”他低笑一声，鼠标精准点进后台监控界面。
数据流如银蛇般在屏幕上窜动，其中一串异常的IP地址正试图突破防火墙——正是三天前林晚照放置在张远文件夹里的追踪器引出来的。
键盘敲击声在空荡的出租屋里格外清晰。
顾昭明的瞳孔随着屏幕上的代码不断收缩，左手快速切换着监控窗口，右手拇指按在回车键上，像猎人扣住扳机。
当那串IP地址试图读取U盘备份数据的瞬间，他猛地按下回车，预先设置好的捕捉程序如网般撒开，将对方的操作记录、设备信息甚至击键频率全部锁死。
“昭昭？”手机突然震动，林晚照的语音消息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，“监控有动静？”
顾昭明抬头看了眼墙上的电子钟，凌晨两点十八分。
他想象着她抱着枕头蜷在宿舍床上，发梢还沾着刚洗过的洗发水味道——前世她总在军帐里熬夜看账本，如今连熬夜都要装成早睡的乖学生。
“鱼咬钩了。”他指尖在键盘上敲出一行代码，将证据压缩成加密文件上传云端，“IP定位在江北区科技园区C座403，操作记录已经同步给唐教授。”
“辛苦啦。”林晚照的声音里带着笑意，“明天记得吃早饭。”
顾昭明望着屏幕上跳动的绿色进度条，喉结动了动。
前世她总在他征战归来时递上热粥，今生她连关心都要藏在任务间隙——可这样的温柔，比前世的金戈铁马更让他心定。
上午十点整，林晚照的手机在自习室震动。
她看了眼来电显示的“未知号码”，指尖在屏幕上悬了两秒才按下接听键。
“你是谁？”男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压抑，像被踩住尾巴的猫，“为什么要接近我们？”
林晚照垂眸翻着《企业风险管理》，书页间夹着前世晚晴集团的设计草图复印件。
她指尖摩挲过纸上的折痕，声音软得像三月的柳絮：“我只是想知道，是谁在背后......”她故意顿了顿，“操控那些不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重物碰撞的闷响，像是有人打翻了椅子。
林晚照能想象到楚天行此刻的模样——西装领带皱成一团，额角沁着冷汗，鼠标疯狂点击着已经被顾昭明锁死的后台。
“你...你别想耍花样！”楚天行的声音拔高，尾音却发颤，“我警告你......”
“沈远舟给你的报酬，够不够买后半辈子的牢饭？”林晚照轻声打断他，目光扫过窗外梧桐叶间漏下的光斑，“还是说，他告诉你事成之后会送你出国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