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照就由着她抓着,眼睛往下看着她不停颤抖的指尖,轻声说道:“你以为你是人家的棋子啊?”她顿了顿又说,“沈婉儿,连把你当棋子都觉得不值得呢。上周她和境外资本签的合同里,‘弃子’这两个字写得可比你的名字大多了。”
周诗雅的指甲慢慢松开了。
她往后退了两步,一下子就撞到楼梯扶手上了。
眼泪哗地就冒出来了,和脸上的妆粉混在一块儿,在脸上弄出了两条黑道子,嘴里还嘟囔着:“不可能啊……她明明是那么说的……”
“周诗雅同学。”
这时候,保安的声音从楼梯下面传了过来。
林晚照一抬头,就瞧见两个穿着藏青色制服的保安正往楼上走呢。
其中一个保安手里还拿着平板电脑,林晚照心里清楚,那是纪检组的通知,早上她就让小棠给保卫处同步过去了。
周诗雅见状,转身就往楼梯上跑。
可还没跑多远呢,就被后面那个保安稳稳当当给拦住了。
她挣扎的时候一脚踢到了台阶上,她穿的针织裙的裙摆被撕开了一道小口子,就像一朵已经开败了的花似的。
林晚照看着周诗雅被带走的背影,耳朵尖儿上还留着顾昭明刚刚靠近时的那点温度呢。
他啥时候来的呀?
林晚照琢磨着,大概就是自己摸耳垂的时候吧。
就像前世在战场上一样,自己摸耳垂那就是“危险”的暗号,而他呢,永远都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。
“接下来,就轮到她背后的主子了。”林晚照一边说着,一边把手机掏了出来。
校友大会的流程表在手机屏幕上显示了出来,“沈婉儿在校友会上预约了发言呢。我让人查过了,她要展示的那个‘校企合作方案’,和境外资本的那份,相似度达到了97%。”顾昭明低着脑袋看她的手机,手指在“10月28日14:00茶歇环节”那地方点了点,说道:“我找人黑进她的云盘了,她打算在茶歇的时候往你咖啡里下泻药呢。”他抬起眼睛,眼神就像带着火星似的,“不过现在啊,该轮到她尝尝被当众揭穿的滋味喽。”
风从走廊的尽头吹过来,把林晚照的头发梢儿都给卷起来了。
她眼睛看着远处大礼堂那朱红色的门廊,那儿已经挂好了“热烈欢迎”的横幅呢,那烫金的大字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暖暖的光。
这光,和前世破产那天晚晴集团门口横幅的颜色一模一样。
就在这个时候,在大礼堂二楼的校友会办公室里,沈婉儿正盯着电脑屏幕瞧呢。
新闻推送里“江南大学学生周诗雅因伪造证据被调查”这个标题,刺得她眼睛都眯起来了。
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小口,嘴角就慢慢地上扬,露出一丝冷笑。
电脑右下角的时间跳到17:30的时候,屏幕反光里,她耳朵后面那颗朱砂痣一会儿看得见一会儿看不见的,那颗痣和前世林诗雅脖子后面的那颗,长得那叫一个像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