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赶紧弯腰去捡手机，眼角余光瞥见天花板角落里的红外感应器正在急促地闪烁着。
她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玩意儿她前世见过，集团为了防商业间谍装的就是这种设备，这东西的触发距离是一米呢。
“林同学？”这时候，陆婉秋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，声音里还带着一点发颤，好像很关切的样子，“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？”
林晚照也顾不上那么多了，一把抓起文件就往外套里塞，然后转身就朝着主屋冲过去。
可是到了主屋，她去拧门把手，那门把手却纹丝不动，原来是被反锁了。
她透过玻璃往办公室里面看，只见陆婉秋正稳稳地坐在沙发上呢，手指还一下一下地敲着茶几上的手机。
只听陆婉秋说：“顾昭明在外面吧？上次黑了我们奖学金系统的干扰程序，也是他写的吧？”
林晚照后背紧紧地贴在冰凉的门板上，然后迅速用掌心按下了手机的快捷键。
那可是和顾昭明说好的紧急信号呢，就是那种三长两短的震动。
在图书馆最顶层的自习室里呀，顾昭明的手机正在抽屉里没命似的震动。
他赶紧把耳机扯下来塞到口袋里，这时候呢，电脑屏幕上正播放着经济学院的监控画面，就看到林晚照所在的档案室那是红光一个劲儿地闪。
他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动着，这时候就想起早上林晚照摸耳垂的样子，当时她就说：“要是触发警报了，我按三次电源键，你就把整栋楼的电给切断。”
“叮——”的一声。
经济学院的灯一下子全灭了。
林晚照就借着手机屏幕的光，摸索着到了窗户那儿，她使劲拽着金属防盗网，那防盗网被拽得哐哐直响。
这时候耳机里突然传来顾昭明的大嗓门：“这边！消防通道就在窗户外边呢！”
风呼呼地往领口灌，林晚照的外套下摆被吹得啪啦啪啦响。
她顺着生锈的铁梯往下滑，手掌心被铁梯磨得特别疼，可这时候就听到陆婉秋在身后冷冷地笑：“林同学，下次可别忘了——”
“咱们还会再见面的。”林晚照回头，借着路灯的光看清了陆婉秋的脸。
陆婉秋镜片后面的眼睛一点温度都没有，就跟前世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，那时候她递上辞呈，可早就卷着钱跑了。
等到夜色慢慢爬上屋檐的时候，陆婉秋就站在窗前，手指在手机壳上的暗纹那儿轻轻摩挲着。
屏幕亮起来了，境外来电的号码在黑暗之中发出冷冷的光。
“他们开始怀疑我了。”她把声音压得极低，就像蛇的信子滑过枯叶似的，“计划得提前了。”
窗外的梧桐叶子被风卷起来，打着转儿撞到玻璃上。
楼下传来保安嘟囔的声音：“这电路咋又跳闸了呢？”陆婉秋看着阴影里慢慢变得模糊的人影，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丝笑意——哼，有些游戏，这才刚刚开场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