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明。她仰起脸,眼尾泛红,如果...如果他们真的动了手脚...
不会有如果。他低头吻了吻她额头,像在哄受了惊的小兽,我保证,这次换我牵着你走。
次日午后的心理咨询室飘着薰衣草香。
安子然穿着米色针织衫,发梢微卷,看起来比上周更温柔。顾同学,上次你说总梦见穿铠甲的人?她的指尖在记录本上轻点,目光却扫过顾昭明腕间的平安结。
顾昭明露出困惑的笑,像是被戳中了心事:有时候梦里的人会喊我将军,说什么阿晚在等你。他低头摩挲着桌面,我是不是...精神出问题了?
安子然的瞳孔微微收缩,很快又换上关切的表情:这是典型的记忆重叠现象,我们可以通过药物辅助,帮你区分现实和幻想。她转身打开医药柜,背对着顾昭明时,右手在身侧快速比了个三的手势——这是江辰教她的目标动摇暗号。
顾昭明的手指在大腿上轻轻敲了三下。
藏在袖口的微型摄像头将这一幕录下,通过蓝牙传到林晚照的手机上。
此刻她正蹲在心理咨询室窗外的灌木丛后,握着手机的手被荆棘划破了道小口,血珠渗出来,她却浑然不觉。
来,放松。安子然拿着针管转身,针管里的液体泛着淡蓝色荧光。
顾昭明看着她走近,心跳突然加快——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期待。
当针尖刺入手臂的瞬间,他的手指悄悄勾住袖口,将提前准备好的仿制针管换了过来。
安子然拔针时,他适时皱起眉:头有点晕。
正常反应。安子然的嘴角不可抑制地上扬,睡一觉就好了。
顾昭明闭上眼,听着她收拾东西的声音渐远。
等门吱呀一声关上,他才缓缓睁眼,望着天花板上的监控摄像头——镜头微微闪烁,是被他提前安装的干扰器影响。
此刻江辰应该正盯着屏幕,以为计划成功。
半小时后,林晚照推开心理咨询室的门时,正看见顾昭明坐在沙发上揉太阳穴,发梢有些乱,倒真像刚醒过来。昭明?她轻声唤。
他抬头,眼里的焦距散了散,又慢慢聚起来:晚照?
我...我刚才做了个梦,梦见自己在打仗。
林晚照心里一紧,却还是露出担忧的表情:没事了,我们回学校。
路过走廊尽头的监控室时,她瞥见玻璃窗后有个身影一闪而过,是穿黑风衣的女人。
等她追过去,只看见楼梯间的窗户敞开着,风卷着一片银杏叶飘进来,落在她脚边——叶子背面用红绳系着个小纸团,展开是一行熟悉的小楷:主母,我在雾岛等你。
顾昭明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,带着稳稳的温度:怎么了?
林晚照将纸团攥进手心,抬头时已换上柔柔弱弱的笑:没什么,风太大了。
他自然地牵起她的手,指腹蹭过她掌心里的纸团:晚上想吃什么?
我请你吃火锅。
林晚照望着他眼底未褪尽的笑意,突然觉得这双手,前世能握刀剑护她周全,今生能握代码翻云覆雨,无论哪一世,都足够让她安心。
而此刻,在离学校三公里外的地下监控室里,江辰盯着屏幕上顾昭明沉睡的画面,指节捏得发白。
他举起对讲机,声音里带着病态的兴奋:启动最终程序,镜面计划...完成。
监控摄像头的红灯在他话音落下时骤然亮起,像一只血色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