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发给陆晓峰时,对话框弹出对方的回复:“收到,正在比对数据库。”
窗外的月光爬过书桌,在她手背上投下一片银霜。
林晚照摸着硬盘的纹路,忽然想起前世被陈默拿走的财务报表——那时她也这样攥着最后一份备份,却被林诗雅的眼泪骗走了信任。
如今同样的月光下,她的掌心只有硬盘的凉意,和从头再来的决绝。
第二天顾昭明请假时,在教室门口冲她眨了眨眼。
林晚照望着他背着电脑包离开的背影,低头翻开课本,书页间滑出张纸条:“旧仓库,三点。”字迹是他惯用的连笔,末尾画了只歪歪扭扭的小狐狸——前世萧昭总说她像狐狸,聪敏又爱装乖。
旧仓库的铁皮门在顾昭明身后“哐当”一声关上时,他皱了皱眉。
灰尘在光柱里跳舞,生锈的管道滴着水,倒比学校实验室更适合藏东西。
他把电脑接上临时服务器,指尖在键盘上翻飞,像前世在沙盘上排兵布阵——江辰以为用药物混淆记忆就能控制他,却忘了萧昭记了二十年的战报,连每道刀伤的位置都刻在骨头上。
“他们想通过药物和心理暗示,让我成为傀儡。”他对着空气轻声说,屏幕蓝光映得眼底发亮,“可惜,萧昭的记忆力,是连阎王殿都夺不走的。”
代码流像星河在屏幕上铺开,顾昭明突然顿住。
数据库里跳出一行关键词:“苏晚”“萧昭”“重生”。
他的指节捏紧鼠标,喉结滚动两下——原来江辰早就知道,他们不是普通的大学生。
午夜十二点,林晚照的手机在床头震动。
“我找到了。”顾昭明的声音很低,像浸在冷水里的弦,“镜面计划的核心,是一份关于前世记忆的数据库。他们早就知道我们重生了。”
林晚照的呼吸顿住。
她望着窗外的月亮,忽然想起前世自杀前最后一眼,也是这样的月亮。
那时她以为一切都完了,此刻却有温热的血在血管里沸腾——原来敌人早就藏在阴影里,而他们,终于找到了对方的命门。
“那就让他们知道,真正的棋手是谁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像敲在青铜上的钟,“昭明,我们要开始收网了。”
挂断电话时,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声。
林晚照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。
她迅速按下电脑关机键,将硬盘芯片拔出来塞进项圈里的暗格。
窗帘被风掀起一角,月光漏进来,照见窗台上新鲜的鞋印——42码,鞋底有梅花状纹路,和江辰今天穿的皮鞋,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