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的阳光透过宿舍纱窗，在林晚照的课本上投下细碎光斑。
她正对着电脑核对顾昭明昨晚发来的资金流向图，门被轻轻叩响。
林同学，方便聊两句吗？周慕凡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指节还抵在门板上未收回去。
他背着校报的摄影包，肩带有些松垮地滑到臂弯，镜片后的目光游移了一瞬——这是他被人要求做不自在的事时才会有的小动作。
林晚照合起电脑起身，指尖在桌角的桂花罐上轻轻一叩。
前世周慕凡就是被沈思瑶用独家新闻当饵钓着，最后成了泼脏水的笔杆子。
她记得他父亲住院时急需手术费，而沈氏集团恰好巧合地捐了款。
进来吧。她声音温软，像浸了晨露的茉莉花，是关于沈思瑶的专题报道？
周慕凡的喉结动了动，从包里抽出录音笔时金属外壳磕到了桌沿：她说想做父女情深的系列，提到......提到你当年欠过沈远舟一笔投资款。最后几个字几乎是挤出来的，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录音笔开关，像是在给自己壮胆。
林晚照垂眼看了看腕间褪色的红绳——这是重生后母亲亲手编的，说能挡灾。
前世沈远舟确实借过她三千万，可那是用她父亲救命的病历威胁来的。
此刻她望着周慕凡泛红的耳尖，突然想起前世他在报道里写苏晚狼心狗肺时，也是这样耳尖发红。
你可以问。她伸手将窗台上的薄荷往周慕凡方向推了推，清冽的香气裹着话一起散出去，但我希望你同步刊发我的回应视频。说着她点开手机，调出顾昭明做的可视化图表——绿色的资金流向从沈氏账户出发，绕了七个空壳公司后，最终汇进了沈思瑶的海外账户。
周慕凡的瞳孔微微收缩，镜片后的睫毛颤了颤：这是...
沈总投资给我的钱，最后都进了令爱买包的户头。林晚照指尖轻点屏幕，图表上的箭头突然变成血色，你要是不信，我可以把银行流水原件拿给你看。
周慕凡的喉结又动了动，这次没再说话。
他收起录音笔时，摄影包的拉链拉得格外响，像是要盖住什么心虚的声响。
门合上时，林晚照听见他在走廊里小声打电话：沈小姐，她......她有准备。
午后的教室空着大半，林晚照的手机在课桌里震动。
顾昭明的消息跳出来，对话框背景是两人上周在图书馆拍的合照——他举着奶茶做鬼脸，她捧着书笑。
她的手表确实能远程接入实验室服务器，昨晚十点有过一次异常登录记录。
林晚照的指甲在课桌上轻轻敲了三下。
前世沈思瑶就是用这种手段伪造了她挪用公款的记录，当时她怎么都查不到操作痕迹，现在想来，怕是手表自带的加密系统。
保存好这段数据。她快速回复，我们得让她自己跳出来。
手指悬在发送键上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昭昭，你上次说谢婉仪的哥哥在监控公司上班？
电话接通时，谢婉仪的声音带着奶茶的甜：晚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