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照眼睛瞅着手机屏幕上顾昭明发来的消息，手指肚在“注意休息”这四个字上稍微顿了一下，才把消息发出去。
窗外的银杏叶子被风卷着，从窗沿边飞过。
她瞅着那一直跳动的聊天框，突然呢，前世林诗雅举着手机偷偷拍照的画面一下子就冲进了她的脑海里。
那些照片啊，当时看着就像是随手拍的，可到最后呢，就像一把把刀，直直地捅进了她的心口。
“叮”的一声，赵子轩回消息了。
她赶忙把手机划开，定位记录里顾昭明的行动轨迹看得明明白白的：从学校东门打了个车到昭光科技的总部，在那儿待了三个小时十七分钟，这期间呢，他和沈思瑶的定位在同一层楼重合了三十四分十二秒。
会议室那个红色的标记呀，就像一小团小火苗似的，看得她手指头尖都有点发颤。
“晚照？”室友小夏端着泡面，从她身后探着脑袋过来问，“你在这儿发啥呆呢？”
林晚照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扣，耳朵尖那股热乎劲慢慢就没了，说道：“没啥，顾昭明说今天晚上要加班呢。”她弯下腰去拾掇书桌，藏在抽屉里沈氏的资金明细有一张被带出来了，“啪嗒”一声就掉在地上了。那张明细上，沈思瑶的签名栏被红笔一圈又一圈地圈着。
上周五的时候啊，沈氏刚以“技术支持”的名义给昭光转了三百万呢。可顾昭明之前就说过，他们压根儿不需要这笔投资啊。
第二天早上，带着桂花香的风就吹过来了。林晚照在二教楼下把顾昭明给拦住的时候，顾昭明正抱着笔记本电脑啃包子呢，发梢上还沾着没干的水珠呢。
“会开得咋样呀？”林晚照伸手帮他把翘起来的刘海顺了顺，那口气就跟问今天食堂的粥咸不咸似的。
顾昭明咬着包子，模模糊糊地笑着说：“可顺溜了，新游戏的战斗系统都测试过了呢。”说完就把包子整个塞嘴里了，腾出一只手来揉了揉林晚照的头发，“就是那个沈思瑶，烦死个人了，说什么沈氏要投资，非要在旁边坐着记笔记。”
林晚照看着他睫毛上沾着的晨露，冷不丁就踮起脚亲了亲他嘴角沾着的面粉，说道：“辛苦喽。”然后她往后退了两步，就瞅见他的耳尖“唰”地一下红得跟熟透的柿子似的，可林晚照心里那根弦却越揪越紧了。这是为啥呀？
顾昭明说沈思瑶在记笔记呢，可沈思瑶的定位显示，她在会议室里待的时间比会议总时长还多出8分钟呢。
下午3点的时候，梧桐道上满是金色的光斑。林晚照抱着市场营销的课本，一拐弯，就瞧见沈思瑶站在自动贩卖机跟前呢，正用手指绕着发尾看手机呢。
手机屏幕亮着，上面是顾昭明昨天发在游戏社群里的代码截图。
“思瑶同学。”林晚照小声说道，那声音小得就像一片轻轻落在肩头的羽毛，“听说你最近老是找昭明呢？”
沈思瑶的手突然一抖，手机“啪”地一下就掉到脚边了。
她弯腰去捡手机的时候，耳朵尖都红透了。
抬起头来笑的时候，就像一朵看着特别单纯的小苍兰似的，说道：“就是……想问问游戏开发的问题。昭明学长人特别好，我、我没别的意思。”
林晚照看着她睫毛都透着紧张劲儿，就从帆布包里拿了颗橘子糖递过去，说：“我知道的。”她的手指擦过沈思瑶的手腕，沈思瑶那块银色手表的表扣硌得她好疼。
这块表和前世林诗雅陷害她的时候戴的表是同一个牌子的经典款呢。林晚照转身打算走的时候，她对着手机悄悄按下了录音键，那声音甜得就像泡在蜜罐里似的，说道：“昭明呀，下回要是旁边有外人在，可千万别忘了把录音功能打开哟。”就在她按下发送键的瞬间，用眼角的余光瞅见沈思瑶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都白了，耳垂上的珍珠耳钉在风中晃荡着，闪着星星点点的光。
“晚照！”后面传来小夏的呼喊声，“辅导员让你去办公室拿奖学金证书呢！”
林晚照应了一声，可脚却像钉在原地似的没动。
她瞅着前面银杏大道上顾昭明的背影，他正弯着腰帮一个学妹捡掉在地上的作业本呢，阳光穿过他的头发丝，在地上洒下一片片晃动的光影。
“昭明。”她轻轻唤了半句，又把话给咽回去了。
风把她的裙子吹起来了，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，是顾昭明的语音：“行嘞，都听你的。”
哼，这一场没声儿的较量啊，这才刚开始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