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动的木片被掀开时发出吱呀一声,一个裹着红绸的铁盒赫然出现在眼前。
她的手指在红绸上摩挲,红绸的纹路和前世母亲临终前塞给她的那块一模一样。
铁盒打开的瞬间,林晚照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。
信纸上的字迹力透纸背,是母亲独有的瘦金体:晚晚亲启,晚晴集团启动资金源自1998年与云川贸易的隐秘合作,账目存于瑞士联合银行......
你们终于来了。
苍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林晚照猛地抬头,看见李叔拄着枣木拐杖站在光影里,他的白衬衫洗得发白,左胸口袋还别着枚褪色的苏家徽章。
十年前他退休时,她亲手给他别上的就是这枚。
李叔?苏若兮的声音带着颤音,你......怎么在这儿?
李叔却只望着林晚照,眼角的皱纹里泛着水光:小姐,夫人走的时候说,等你摸着凤栖梧桐的记号回来,就是苏家该翻篇的时候。他的目光扫过她手里的信,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可这封信......不该出现在你手里。
林晚照感觉后颈泛起凉意。
她望着李叔颤抖的手,想起前世最后一次见他,是在破产前夜,老人跪在她公司楼下,怀里抱着被泼红漆的苏家老照片。
那时他说:小姐,有人要绝苏家的根。
李叔,你知道我是谁?她攥紧信纸,指节发白。
老人浑浊的眼底突然泛起锐光:萧将军能记得前世,我这个守了苏家四十年的老仆,难道记不得?他的拐杖重重敲在地上,但有些事,比你想的更沉。
苏若兮突然扯了扯林晚照的衣袖:姐姐,时间不早了......她的声音发虚,指尖掐进林晚照胳膊的力道大得反常。
林晚照低头对上她的眼睛,那里面的慌乱已经变成了刻在骨子里的阴鸷——和前世在法庭上,林诗雅看着她被戴上手铐时的眼神,一模一样。
回程时,林晚照把铁盒塞进了车载保险箱。
她望着后视镜里逐渐缩小的老宅,摸出手机给赵子轩发了条消息:准备好扫描仪,半小时后咖啡店见。
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,吹得信纸哗哗作响。
母亲信末的字迹有些模糊,像是被泪水晕开过:晚晚,若见此信,务必当心带痣的女人。
林晚照摸了摸耳垂——这是她前世思考时的习惯。
此刻苏若兮正望着窗外假装看风景,耳后那颗淡褐色的小痣,在晨光里泛着诡异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