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大学旁的写字楼里,晨光透过百叶窗在地面切出金亮的格子。
林晚照踩着高跟鞋走进市场部办公室时,前台小妹正踮脚把牛皮纸袋往她工位上放,封皮上江南集团总部的烫金logo在晨光里晃眼。
林主管,刚送来的急件。小妹退后两步,指节蹭了蹭工装裙的褶皱,韩经理在您工位等呢。
林晚照解下米色针织开衫搭在椅背上,转身就见韩雪儿倚着桌角,涂着酒红色甲油的手指正敲着那份调令。
这位向来雷厉风行的主管今天没盘发髻,碎发垂在耳侧,眼尾的细纹比平时明显些。
总部临时抽调你参与跨部门战略项目。韩雪儿把调令推过来,封条撕开的毛边扎着林晚照的指尖,说是看了你上次直播的数据,觉得你有全局意识。她突然笑了下,口红在杯沿压出的印记还没擦干净,可我做了十年市场,知道运气好的人,往往是被当成靶子竖起来的。
林晚照垂眸看调令上的红章,前世被闺蜜推下顶楼时,文件袋上的红章也是这样刺目。
她捏着纸角的指节微微发紧,再抬头时眼尾弯成月牙:能被盯着,说明我还不够强。
韩雪儿盯着她发顶翘起的碎发看了两秒,突然伸手替她理了理:下午两点,第三会议室。
老K会主持启动会。她转身要走,又在门口停住,对了——声音放轻了些,他昨天问我要了你大学时的实习报告。
林晚照的指甲轻轻掐进掌心。
茶水间的咖啡机在远处发出嗡鸣,她数着那声音走到第三会议室时,老K正背着手看投影屏上的项目简介。
他今天穿了件藏蓝西装,比平时多系了颗袖扣,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她时,像蛇信子舔过手背。
林主管来了。老K推了推眼镜,指尖敲了敲桌上的文件夹,这次战略项目的核心是公关策略。
听说你很擅长处理负面舆情?他拖长擅长两个字,会议室里响起几不可闻的轻笑——是研发部的张经理,上周还在酒局上拍着她肩膀说小姑娘别太拼。
林晚照把包放在椅背上,金属搭扣磕出清脆的响。
她翻开老K递来的文件,第一页就落进眼里:天幕会三个字用红笔圈着,下面附着某儿童营养粉的检测报告,菌落数超标三倍的字样刺得她瞳孔收缩。
林主管?老K的声音像根细针,有问题?
没问题。林晚照合上文件,指腹蹭过封皮上的烫金纹路,我会尽力而为。她能感觉到老K的视线黏在自己后颈,像前世破产清算时,催债人贴在耳边的呼吸。
回到工位时,电脑屏幕亮着顾昭明的消息:快递里的录音笔查了,内容是你上次直播前和周宇航的对话。她捏着手机走进消防通道,避开监控的红亮点,拨通视频:帮我查新项目的资金流向,还有合作方里有没有天幕会的影子。
顾昭明的脸出现在屏幕里,额前的碎发沾着汗,身后是游戏公司的代码墙:已经黑进他们的财务系统了。他转动着机械键盘,指节敲出连贯的嗒嗒声,对了,你耳坠又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