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照摸了摸右耳的珍珠坠子，前世萧昭战死前，最后摸的就是她这只耳朵。
她低头笑了下，声音放软：辛苦啦。
给老婆打工不辛苦。顾昭明眨眨眼，屏幕突然黑了，只剩他的语音飘出来，今晚十点，老地方见。
茶水间的微波炉叮地响了声。
林晚照端着咖啡转身，正撞上周宇航抱着一摞文件进来。
这个总把你们文科生懂什么挂在嘴边的产品经理今天没穿polo衫，格子衬衫的袖口卷到小臂，腕间还戴着她上次直播时送的樱花徽章。
听说你负责公关策略？周宇航把文件往操作台上一放，不锈钢台面发出闷响，上次直播...那招借差评打新卖点，挺绝的。他摸了摸后颈，耳尖有点红，我...我手里有份用户调研，可能对你有用。
林晚照把咖啡递过去：其实我正想找你聊聊。她故意把笔记本翻到舆情反转案例那页，比如如果负面消息是有组织的，是不是可以
周宇航的眼睛突然亮起来，凑过来看笔记时撞翻了糖罐。
他蹲下去捡方糖，抬头时镜片上沾了块糖渣：你是说...用用户自发的内容对冲？
林晚照看着他发亮的眼睛，前世被陈默买通的水军里，就有这种渴望被看见的年轻人。
她把方糖递过去，指尖在桌下轻轻蜷起：用户的嘴，比我们的嘴可信。
深夜十点，林晚照站在公寓飘窗边，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得她眼尾发青。
匿名短信躺在对话框里，只有一行字：小心你身边的人。
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卷着撞在玻璃上，像有人在敲窗。
她摸出耳坠上的珍珠，那是顾昭明用游戏公司第一笔分红买的，此刻在掌心里凉丝丝的。
楼下传来汽车鸣笛，她望着路灯下晃动的树影，突然抓起外套冲出门——
电梯里的镜面映出她发红的眼尾。
她摸出手机给顾昭明发消息：明天会议，我要提议召开一次...
电梯叮地停在一楼，夜风灌进来时，她的话还没打完。
手机屏幕在风里忽明忽暗，最后一个字悬在对话框里，像颗未引爆的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