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已经在查了。”顾昭明的指尖悬在回车键上，“不过得黑进海外防火墙，可能要……”
“现在就查。”林晚照的声音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。
她想起昨夜那通匿名短信，“小心你身边的人”的提示音还在耳边响，“他们等不了，我也等不了。”
顾昭明侧头看她，晨光透过脏污的玻璃窗落在她眼尾，那里还留着昨夜没睡好的青影。
他没说话，按下回车，屏幕里的进度条开始滚动。
次日午休，林晚照端着马克杯站在咖啡机前。
蒸汽“嘶”地喷出时，老K的身影出现在玻璃反光里。
她没回头，只是搅着咖啡说：“你觉得‘天幕会’真的能控制市场吗？”
身后的动作顿了顿，老K的影子晃了晃，像被风吹歪的树：“你在说什么？我不懂。”
林晚照转身，咖啡的热气模糊了两人的距离。
她看见老K左眼皮跳了跳——前世周诗雅说谎时，左眼皮也会这样跳。
“我只是想确认，”她笑，珍珠耳坠在锁骨处晃了晃，“你是敌是友。”
老K抓起咖啡杯的手青筋凸起，纸杯被捏出褶皱：“我还有事。”他几乎是逃开的，咖啡溅在地上，深褐色污渍像朵开败的花。
林晚照望着他的背影，手机在口袋里震动。
顾昭明的消息跳出来：“服务器地址关联到海外公司，名字叫‘晨星资本’。”
她捏着手机的手收紧，珍珠耳坠硌得耳垂发疼。
前世“晚晴集团”破产时，压垮最后一根稻草的，正是这家突然撤资的“晨星资本”。
窗外的梧桐叶沙沙响，林晚照摸出手机，翻到韩雪儿的对话框。
对方头像还停留在上周团建时的合照，韩雪儿举着奶茶冲镜头比耶，发梢沾着冰淇淋渍。
她盯着对话框看了三秒，输入：“午休后，顶楼露台见。”
发送键按下的瞬间，风掀起她的发尾，有细碎的阳光落进瞳孔。
她望着远处的教学楼，那里飘着周诗雅社团招新的横幅。
该收网了，她想，从“晨星资本”到“天幕会”，从老K到周诗雅——
所有欠她的，都该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