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当天的晨光透过百叶窗斜切进会议室，林晚照将银色钢笔在指间转了半圈，笔尖精准点在“品牌安全研讨会”的提案标题上。
椭圆形会议桌泛着冷光，市场部、公关部、技术部的负责人依次落座，老K最后进门时带起一阵风，吹得她面前的资料页哗哗翻了两页。
“我提议，今天的会议主题是——”林晚照抬眼，目光恰好撞进老K镜片后的瞳孔，对方睫毛轻颤的瞬间，她尾音放软，“探讨如何构建更安全的品牌防护网。”
老K的手指在桌下动了动，指节抵着西裤缝压出褶皱。
这细微动作被林晚照收进眼底——前世陈默在董事会说谎时，也是这样无意识地调整坐姿。
她垂眸翻资料，指尖扫过藏在笔记本夹层里的微型录音设备，那是顾昭明连夜从游戏公司实验室顺来的，此刻贴着掌心的温度像颗小太阳。
“最近的用户差评有组织性，这不是偶然。”林晚照将投影切到舆情分析图，红色柱状图像把利刃扎在屏幕上，“所以我建议邀请经销商、用户代表，甚至……竞品观察员。”她刻意在“竞品”二字上顿了顿，余光瞥见老K喉结滚动，“公开透明，才能让别有用心的人无处可藏。”
“我同意。”市场部张经理推了推眼镜，“不过内部问题更关键——”
“其实我们内部早就知道问题所在，只是没人敢说。”老K突然开口，声音比平时高了两度，像是急于盖过张经理的话。
他的左手搭在桌沿，指腹无意识摩挲着桌角的雕花，那是林晚照上周故意让人用砂纸磨出的毛边，此刻正蹭得他指腹发红。
林晚照攥着钢笔的手松了松，笔尖在笔记本上洇开个墨点。
她抬眼时睫毛轻颤，像被这突如其来的发言惊到：“既然您知道，不如现场展示证据？”
会议室霎时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风声。
老K的额头渗出细汗，镜片蒙了层薄雾，他扯了扯领带，笑容发僵：“我……我是说有苗头，具体证据还在整理。”
“那会后请您把整理好的证据发到我邮箱。”林晚照的语气甜得像加了三勺糖，“毕竟研讨会要开，总不能让外部代表看我们的笑话。”她伸手端起面前的茶盏，青瓷杯沿碰到嘴唇时，尝到了顾昭明今早塞给她的桂花糖的甜——他说这能让她“笑里藏刀时更有底气”。
散会时老K走得很急，黑皮鞋跟敲在地面上的声音比平时快了一倍。
林晚照站在落地窗前，看他的身影消失在旋转门外，这才摸出藏在袖口的录音设备。
设备表面还带着体温，她对着阳光照了照，确认小红灯已经熄灭，这才给顾昭明发消息：“老地方，十分钟。”
顾昭明的游戏工作室在学校后巷的旧仓库里，金属门推开时，他正坐在转椅上敲键盘，耳机线缠在手腕上，像条银色的蛇。
见她进来，他摘下耳机转了半圈椅子，发梢还沾着实验室的发胶：“老婆的秘密任务？”
林晚照把录音设备递过去，金属外壳在他掌心滚了滚：“分析这个，重点找杂音里的加密信号。”
“得嘞。”顾昭明低头时，后颈露出道淡粉色的疤——前世战场留下的，今生随着他转世成了胎记。
他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，屏幕里跳出无数数据流，突然顿住：“有了。”他放大一段声波图，原本杂乱的波形里浮出串规律的点线，“摩尔斯电码，翻译过来是……服务器IP地址。”
林晚照凑近看屏幕，鼻尖几乎蹭到他耳尖：“查这个地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