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能咬着牙，目视前方，将所有的注意力，都集中在走路这件无比单纯的事情上。
“喂……”走了大概十几分钟，苏晨感觉自己的胳膊都快要失去知觉了，他喘着粗气对后面的赵博文说道：“聊……聊点什么，转移一下注意力。”
“啊？聊……聊什么？”
赵博文还沉浸在巨大的冲击中。
“随便！你……你是怎么被卷进来的？”
赵博文闻言，苦笑了一声，说道：“我也不知道。我是一个恐怖小说作家，正在家里赶稿，电脑屏幕突然黑了，然后就收到了一个弹窗，写着‘你想体验真正的恐怖吗’。我当时以为是哪个无聊的黑客，就点了‘否’，然后……然后就失去意识，醒来就在这里了。”
“呵，还挺有仪式感。”
苏晨嗤笑了一声。
“我比你倒霉，我是在手机上收到乱码电话，挂了两次，第三次直接就被拉进来了。”
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，以此来驱散心中因为环境和未知而产生的恐惧。
通过交谈，苏晨也知道了，赵博文他们这个三人小队，是在进入游戏后随机匹配到一起的。
他们比苏晨早进来大概半个小时，也同样看到了那些血色的规则。
他们一直很小心，但最终，还是没能逃过八尺大人的追杀。
“兄弟，你……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？”赵博文最终还是没忍住，问出了那个他最关心的问题，“那个吻……到底是什么原理？”
苏晨的脚步，微微一顿。
他总不能说，是自己神经病发作，临时起意，想用“真爱”去净化鬼魂吧？
他沉吟了片刻，决定用一种更加科学、更加高深莫测的方式来解释。
“气场。”
苏晨面不改色地说道。
“你也可以理解为信息素或者生物磁场。她作为一种强大的怨念集合体，其本身的存在，就是一种极度混乱的、负面的能量磁场。而我，体质比较特殊，天生就带有一种……怎么说呢，一种秩序化的、极阳的、能中和一切负面能量的王霸之气！”
赵博文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苏晨继续胡扯道：“我的那个吻，并非简单的物理接触。而是一种最高效的、最直接的能量对冲和信息覆盖。我用我强大的、充满秩序的信息素，强行冲垮了她混乱的怨念核心，导致她的底层逻辑出现冲突，最终……系统崩溃，也就是你看到的昏迷。”
“至……至于那顶帽子，”苏晨喘了口气，继续道，“那玩意儿，就是一个信号增幅器兼防火墙。它能隔绝我的信息素入侵，同时放大她的怨念。所以我必须用物理卸载的方式，将它从她的系统里移除。”
一套套的名词，什么“信息素”、“能量对冲”、“底层逻辑”、“物理卸载”。
把赵博文这个恐怖小说作家，说得是一愣一愣的，眼中甚至流露出了一丝崇拜的光芒。
“高……高人啊！”他由衷地赞叹道，“兄弟，你这理论，比我写的小说还严谨！简直……简直就是科学修仙啊！”
苏晨心中暗笑，脸上却依旧保持着一副风轻云淡的高人模样。
就在他为自己的机智点赞时，怀里的八尺大人，却突然发出了一声嘤咛。
“嗯……”
她的睫毛，剧烈地颤动了几下。
然后，在苏晨和赵博文同时屏住呼吸的、紧张的注视下，她那双紧闭的、如同黑曜石般的眸子，缓缓地，睁开了一条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