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个偏僻的小镇。
某个寂静的夜晚。
月黑风高,万籁俱寂,偶尔听到几声狗吠。
像这样乌漆麻黑的夜晚,最适合躺在床上做梦,然而戴礼仁怎么也睡不着。
他在床上翻来覆去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,世界末日快点来到吧!
因为只有这样,他所欠下的巨额债务,便再也不用偿还。只是,一连好几天过去了,世界末日竟然没有来到,这让戴礼仁感到焦躁不安。
本来戴礼仁上个月才结完婚,娶了一位如花似玉的美丽娇妻,夫妻二人相敬如宾恩爱有加,戴礼仁过了几天幸福日子。谁知一周过后,妻子嫌弃戴礼仁总爱在被窝里放屁,两个人争论几句随即大吵了一顿,就差没有动手打起来。
第二天,趁戴礼仁出去干活,妻子收拾行李离家出走,并且带走彩礼八十八万八,从此杳无音信。
戴礼仁的父亲早年因工伤事故去世,家里也获得几十万经济补偿,但是远远不够八十八万八的彩礼。最后戴礼仁的母亲四处哀求举债,好不容易才凑够那些彩礼钱,如今却落得个人财两空的下场,母亲知道情况后当场气得住进医院。
戴礼仁在医院把母亲安顿妥当,然后急急跑到丈母娘的家里,他以为妻子是赌气回娘家了。
然而,丈母娘全家都还蒙在鼓里,妻子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娘家,而是人间蒸发。
听说亲家母竟然被气到住院,丈母娘夫妇急忙赶来医院探望。
望着病床上的亲家母,丈母娘满怀愧疚地说道:“亲家母请放宽心,在医院里好好养病,我们一定想办法把香艳寻回来。”香艳就是戴礼仁刚过门的媳妇。
本来戴母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,当她看到香艳父母出现的时候,心情马上变得异常激动起来。
“你们家怎么养闺女的啊?如此的臭不要脸,没有一点礼仪廉耻,竟然卷着彩礼逃跑。”
香艳的父母自觉理亏,只得低着头陪着笑脸,“亲家母,香艳年轻不懂事,等到她气消了,自然就回来了。”
“都快要当妈的人了,你们还护着她替她说话,我看就是从小被你们惯的,这儿媳妇从小就缺少家教。”
旁边的戴礼仁急忙打圆场,“母亲,你的身体还没有康复,就少说两句吧!”
香艳的父母也强装着笑脸,“亲家母,既然他们已经是两夫妻,平时吵嘴闹点矛盾也正常,你就不要瞎操那份心,年轻人的世界我们不懂,相信事情总会有解决办法。”
戴母想起东借西凑的那些外债,而今全家不仅欠上几十万债务,刚刚娶回家的儿媳妇又不知所踪,她是越想越窝火,越想心里越堵得慌,“我不管那么多,儿媳妇随随便便就能离家出走,即便我们能找回来也不会安生,往后还不知道离家出走多少次。”
戴母越说越激动,开始大口大口喘着粗气,她稍微理顺气息后继续说道,“既然他们缘分浅薄,那就不要死撑下去,找回来后把婚离了,你们把八十八万八的彩礼退回来。”
香艳的母亲听亲家母主张离婚,这下她可不愿意了,“亲家母,你这就有些过分了,小夫妻吵架多正常的事,再说小戴是个男子汉,他就不能让着我家香艳吗?非要吵得双方反目成仇,逼得我家香艳离家出走,小戴也有一半的责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