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溪谷的硝烟散尽后,林风便带着春桃和白灵踏上了返回青云宗的路。
春桃的伤在林风那股温和却磅礴的能量滋养下早已痊愈,只是眉宇间还残留着几分劫后余生的恍惚,手指总会下意识地摩挲着林风塞给她的咸菜油纸包——那粗糙的麻纸边缘,还留着他掌心的温度。
白灵像只快活的小鸟,一会儿跑到前面探路,一会儿又折回来挽住春桃的胳膊,叽叽喳喳地讲着这一个月来在青云宗的趣事。
春桃听得认真,时不时偏头看向走在身后的林风,阳光穿过树叶落在他身上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恰好能遮住她的鞋面。
“春桃姐姐你看,公子走路总是不声不响的。”白灵突然指着林风的脚印笑起来,“像山里的豹子。”
春桃抿唇轻笑,指尖绞着衣角轻声道:“这样才好,安稳。”
话音刚落,就见林风停下脚步,弯腰捡起她裙摆上沾着的草屑,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小腿,引得她像受惊的小鹿般缩回脚,脸颊瞬间染上绯红。
回到青云宗时,赵轩早已带着弟子在山门口等候。
看到三人平安归来,他松了口气,连忙迎上来:“林兄,春桃师妹,隔壁院子已收拾妥当,离得近也好照应。”
“多谢赵师兄。”春桃低头道谢时,耳尖还泛着红。
白灵却拉着她往太上长老院跑:“春桃姐姐快来看,我给你留了最好的桂花糕!”
林风提着给春桃买的桃花木梳跟在后面,看着她被白灵拽着跑远的背影,木梳的温润触感从掌心漫上来,像揣了块暖玉。
接下来的日子,太上长老院总萦绕着淡淡的暖意。
天刚蒙蒙亮,春桃便会和白灵一起在厨房忙碌。
白灵添柴时总被烟呛得直咳嗽,春桃便笑着接过火钳,手腕轻转间将火势控得恰到好处。
林风练拳归来时,总能看到春桃正踮脚往灶台上放粥碗,晨光勾勒着她纤细的侧影,鬓角的碎发被蒸汽熏得微微卷曲。
“林大哥,粥好了。”她转身时撞见他的目光,慌忙低下头,将盛好的粥碗递过来,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指腹,两人都像触电般缩回手。
白灵在一旁啃着灵米糕,眯眼笑道:“春桃姐姐今天特意多放了莲子,说公子喜欢清淡的。”
春桃的脸更红了,转身去拿咸菜时,裙角轻轻扫过林风的脚踝。
白日里,林风去后山打坐,春桃便带着白灵去药圃。
她教白灵辨识草药时,总会多采些林风喜欢的清心草,回来晒干了收在小布袋里,偷偷塞进他的背包。
有次林风练拳时随手摸出个草穗,展开一看竟是编好的蚱蜢,春桃在廊下看到了,慌忙低下头假装整理药篓,耳根却红得能滴出血来。
三人去镇上赶集时,春桃总走在林风身侧半步的距离。
看到他盯着卖铁铺的矛尖出神,便悄悄记下样式,回来后用灵蚕丝在帕子上绣了柄小小的铁矛;听到他说哪家的酱菜咸了,第二天便会在自己腌的咸菜里多兑些山泉。
镇上的布庄老板打趣:“姑娘眼光好,这粗布做衣衫最是结实。”
春桃抱着布料低头笑:“他总练拳,费衣衫。”
林风站在旁边听着,手里提着她选的素色丝线,指尖缠着她不小心蹭过来的线头。
这天傍晚,三人坐在院中的石桌旁分食西瓜。
春桃将最甜的中心部分挖出来,用勺子盛着递向林风,手腕却被白灵猛地撞了下,西瓜汁滴在林风的手背上。
“呀!”白灵吐吐舌头,转身去找布巾,院里顿时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春桃慌忙掏出自己的帕子,踮脚去擦他手背上的汁液,发丝轻轻扫过他的手腕。
林风低头时,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草药香,像清晨的药圃。
“我自己来。”他握住她的手腕接过帕子,帕角绣着株小小的清心草。
春桃猛地抽回手,指尖在石桌上抠出浅浅的印子,却听到林风轻声道:“帕子很好看。”
晚霞漫过墙头时,白灵已经趴在石桌上睡熟,九条狐尾在梦中轻轻摆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