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拿薄毯盖在她身上，转身时被门槛绊了下，林风伸手扶住她的腰，掌心贴在她腰间的衣料上，能感觉到她骤然加速的心跳。
“小心些。”他松开手时，春桃的裙带松了，垂在腰侧轻轻晃动。
她慌忙去系时，指尖总也系不上那个结，林风弯腰帮她系好，指腹擦过她的腰侧，两人的呼吸都乱了。
“林大哥，谢谢你。”春桃的声音细若蚊蚋，却清晰地落在林风耳中。
他想起灵溪谷的火光中，她拄着长剑挡在阵眼前的模样，喉结动了动：“我说过会护着你。”
话音刚落，远处天际闪过道流光。
赵轩的声音很快传来：“林兄，苏家家主带着厚礼来访！”
林风皱眉时，春桃已经悄悄退到他身后半步，指尖攥着他的衣角。
苏振南带着苏沐雪走进来时，正看到春桃的裙角挨着林风的裤边，两人的影子在月光下交叠在一起。
“林长老，小女无知冲撞了您，老夫特来赔罪。”
苏振南递上锦盒，里面的千年雪莲泛着冷光。
林风没看雪莲，只淡淡道：“管好你的人。”
苏沐雪抬头时，正撞见春桃望向林风的眼神，温柔得像浸了蜜的月光。
她猛地攥紧拳头，却被苏振南狠狠按住。
苏家的人走后，赵轩啧啧称奇：“林兄面子真大。”
林风没应声，只看到春桃正将清心草往他的茶盏里放，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。
夜深后，白灵早已睡熟。
春桃收拾碗筷时，林风突然开口：“灵溪谷的桃花，明年该开了。”
春桃的动作顿住，转身时眼中闪着水光：“嗯。”
“一起去看。”他说得平淡，春桃却听出了笃定。
她低头用布巾擦着碗沿，轻声应道：“好。”
林风起身回屋时，春桃突然叫住他：“林大哥。”
她从袖中掏出个小布袋，“这是晒干的清心草，你练拳时……可以带着。”
布袋落在他掌心，里面的草叶窸窣作响。
林风捏着布袋站在廊下，看春桃转身回屋时，裙角轻轻扫过石阶，像只害羞的蝶。
山风吹过，带来草木的清香。
他低头打开布袋，清心草的气息漫上来，混着淡淡的药香，像春桃身上的味道。
或许这样的日子，就是最好的。有粥香，有药草，有她递过来的帕子，有她藏在布袋里的心意。
至于那些打打杀杀，那些恩怨纷争，都抵不过石桌上的一碗热粥，抵不过她望向他时，眼中温柔的光。
夜色渐深，林风将布袋放进怀里，回屋睡去。
梦里有桃花，有她的笑，还有石桌上那碗永远温热的粥。
而春桃坐在窗前，看着院里的月光，指尖摩挲着未绣完的帕子。
帕子上的铁矛旁边，刚添了株小小的桃花，针脚细密，像藏在心底的话。
日子还在继续，带着清晨的粥香，午后的蝉鸣，和藏在布帕里的心意，简单，却足够美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