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要继续试验,忽然,掌心那片碎玉又烫了一下。
他皱眉,拿出来一看,玉片上的“封”字纹路,竟比刚才更深了一分,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内部重新刻了一遍。更奇怪的是,那纹路边缘,隐隐泛着一丝金光,和他刚凝出的道痕,颜色一模一样。
“不是巧合。”萧烬眯眼,“传讯符碎了,监察灵力本该散了,可这碎玉还在吸?”
他忽然想到什么,抬手将碎玉放在掌心,引动混沌碑。
碑纹微震,一股吸力从掌心扩散,空气中残留的那丝监察灵力竟被缓缓抽出,像雾气被火舌舔走,尽数汇入碎玉之中。
而随着灵力注入,玉片上的纹路金光更盛,竟开始自动解析那股监察灵力的来源路径。
——不是执法长老。
是更上层。
“双层监察?”萧烬冷笑,“执法堂是明网,背后还有个暗线在盯着我?”
他指尖一挑,将碎玉翻了个面,突然发现背面有一道极细的刻痕,之前被灰尘盖住了。他用指甲轻轻一刮,那痕迹显出轮廓——
是个塔影。
和玄黄塔的轮廓,一模一样。
“好家伙,宗主亲自下的套?”
他把玉片收进袖中,没急着毁。这种东西,留着比毁了好。谁知道哪天就能反咬一口。
他重新闭眼,沉入识海。
道痕还在,安静地盘在丹田深处,像一枚种子。他试着引导它,沿着经脉走了一圈,发现每经过一处灵络节点,那里的灵气凝实度都会提升一丝。
“照这个速度,不用多久,筑基入微就能破。”
正想着,识海深处,那道龙吟声又响了起来。
“你吞了不该吞的东西。”
萧烬一愣:“你说那道灵力?”
“不。”龙魂的声音低沉而缓慢,“是‘痕’本身。道痕非天赐,乃破锁之刃。每凝一道,天地便觉异样。你已触其皮,再进一步,必遭反噬。”
萧烬笑了:“反噬?我怕这个?”
他睁开眼,目光冷了下来。
“前世他们抽我至尊骨,废我道基,让我死得像条野狗。现在我有了能自己炼规则的本事,你说我会停?”
他站起身,走到桌前,拿起那块储物袋的残片,轻轻一捏,灰烬簌簌落下。
“从今天起,我不再是等着被规则审判的人。我是——”
他顿了顿,掌心道痕微闪。
“那个,把规则踩在脚下的。”
夜风从窗缝钻进来,吹得油灯晃了晃。
他左手掌心的碑纹,又一次泛起金红微光,隐约间,龙形轮廓比之前清晰了一分。
而在识海深处,那道道痕,正缓缓旋转,像一把刚开刃的钥匙。
门突然响了两下。
萧烬抬头。
不是敲门,是有人用指节在门板上轻轻弹了两下,节奏很慢,像是试探。
他没动。
门外那人也没走,反而又弹了一下。
这次,节奏变了。
三短一长。
萧烬缓缓站起身,左手悄然覆上刀柄。
他记得这个暗号。
三年前,丹道长老给他送补气丹时,就是这么敲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