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间戒又烫了一下。
萧烬没动，手指悬在玉瓶上方，瓶底那团焦黑残魂正像煮沸的沥青般鼓动，一圈圈黑气撞在混沌碑压下的金红光幕上，发出无声的爆裂。他眯了眯眼，碑纹在掌心滚了滚，像是吃饱了撑着打了个嗝。
“还挺能活。”
他把玉瓶塞进识海万法熔炉的角落，顺手扔了块寒髓进去镇压。炉心龙影低哼一声，残魂顿时老实了。
刚收手，一道传音符就贴着门缝飘进来，纸面写着“丹道复审，即刻赴殿”。
萧烬冷笑。复审？昨夜他刚在天工台把夜无痕的老窝炸出个坑，今天长老团就联手给他安排“考核”——这哪是审丹，这是要审命。
他甩了甩袖子，飞剑在腰间轻震了一下，像是也闻到了味儿。
丹殿外已经围了一圈人。
三名长老坐在高台，脸色严肃得像是刚吞了三斤黄连。中间那位捧着托盘，上面摆着药匣，标签写着“筑基丹引”，字迹工整，灵气均匀，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的。
萧烬走上前，扫了一眼药材。
都是熟脸：赤阳草、龙须藤、凝气果……配比标准，挑不出毛病。但当他指尖碰到那撮银霜粉时，混沌碑突然在掌心抖了一下。
不对劲。
他不动声色，右手继续抓药入炉，左手却悄悄把碑纹调到了“被动扫描”档。前夜残魂那股子阴魂不散的劲儿还在脑子里转悠，他对任何能量波动都上了心。
丹炉升火，药液翻滚。
到了凝丹阶段，炉心泛起一层淡红雾气，正常来说这是灵力融合的征兆。可萧烬右眼金光一闪，烛照之瞳三重开启，视野里那团雾气瞬间变了样——分子链上挂着密密麻麻的黑色颗粒，像寄生虫一样缠着火灵根打转。
噬心丹毒。
专克火属性修士，发作时灵脉倒灌，神魂像被烙铁烫过。轻则废功，重则走火入魔。
“挺会玩啊。”他心里冷笑，“拿宗门规矩当刀，杀人不见血。”
他没声张，反而加快了结印速度。指尖一挑，从空间戒里捻出半粒涅槃丹的残渣——昨夜炼剑剩下的边角料，本打算喂万法熔炉当零食。
他把残渣混进药液，轻轻一搅。
“轰”地一下，体内火灵根猛地一抽，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，像是有人拿砂纸磨他的经脉。但他嘴角反而扬了扬。
痛了，就说明毒在动。
他立刻运转冰火双流，在经脉里打了个结，把毒素圈在丹田一角，再用混沌碑一点点吸出来，炼成一缕黑烟，顺着呼吸排出去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，外人只当他炼丹入神，额角冒汗是正常反应。
片刻后，丹成。
九颗筑基丹滚出炉口，丹云微颤，洒下一层淡金色光雨。台下弟子哗然。
“成上品了？”
“他不是被废过灵根吗？”
高台三位长老脸色微变，交换了个眼神。其中一人刚要开口，萧烬已收丹入瓶，拱手道：“考核完毕，多谢三位长老指点。”
话音未落，丹炉突然剧烈震颤！
炉身裂开一道血缝，一道符文从内浮出，猩红如血，扭曲成咒印形状。萧烬瞳孔一缩——这玩意儿他见过，夜无痕用《血神经》操控魔修时，就是这路数。
“轰——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