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身纤尘不染、如同丧服般的白色西装,在包厢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阿积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,右手自然垂落,指间握着一柄薄如蝉翼的短刀,刀尖上,一滴粘稠的鲜血,正缓缓凝聚,最终滴落在门口铺着的榻榻米上,发出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“嗒”声。
在阿积的脚边,一个穿着和服、负责看守这个包厢入口的忠青社小弟,歪倒在地,脖子上一道细微的红线正缓缓渗出血珠,眼睛圆睁着,充满了临死前的惊愕,已然没了气息。
冰冷的杀意,瞬间淹没了整个包厢!
同一时间,深夜。
港岛半山,洪兴龙头蒋天生那栋气派的欧式别墅内。
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维多利亚港夜景。
蒋天生穿着丝绸睡袍,慵懒地靠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,手里端着一杯年份极佳的红酒,轻轻晃动着,猩红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漂亮的痕迹。
陈耀,洪兴的白纸扇,恭敬地站在一旁,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。
“耀哥,查清楚了吗?”
蒋天生抿了一口红酒,英挺的眉毛微微蹙起,语气带着一丝疑惑。
“忠青社丁家那几个,怎么突然就跟西贡那个刚冒头的大傻杠上了?还闹得满城风雨,明天就要开打?西贡那破地方,值得忠青社这么大动干戈?”
陈耀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声音沉稳。
“蒋先生,查清楚了。起因是丁家老二丁益蟹,今天带人去旺角一个公屋找方家的麻烦,催债。结果撞上了那个唐文浩。”
“唐文浩?”
蒋天生对这个名字似乎有点印象。
“就是西贡大傻背后那个?开“虎头奔”的?”
“就是他。”
陈耀点头。
“丁益蟹在方家门口,言语嚣张,冲撞了那个唐文浩。结果被他手下两个狠人,一个穿黑衣的,一个穿白衣的,当场教训了。
丁益蟹被打得满嘴牙都烂了,下巴也歪了,伤得不轻。估计是觉得丢了天大的面子,加上丁家一贯的作风,所以丁孝蟹才决定立刻报复,拿西贡开刀,杀鸡儆猴。”
“哦?冲撞了唐文浩?”
蒋天生眼中闪过一丝玩味。
“那个唐文浩……什么来路?查到了吗?”
“暂时还没有确切消息。”
陈耀摇摇头。
“只知道他很有钱,很神秘。大傻能一夜之间扫平西贡,背后全靠他支持。
他身边那两个手下,骆天虹和阿积,身手非常恐怖,绝非泛泛之辈。今天动手打丁益蟹的,就是那个阿积,据说只用刀鞘一下,就打掉了丁益蟹半口牙。”
蒋天生晃动着酒杯,眼神深邃。
“有意思……忠青社这次,怕是踢到铁板了。那个唐文浩,不像是个忍气吞声的主。丁家……呵呵。”
“丁孝蟹这个人,倒是有几分枭雄之姿,做事够狠,也够稳。
可惜啊,摊上丁益蟹这么个弟弟,狂妄自大,不知天高地厚,活该他碰壁!”
他抿了一口酒,英挺的眉毛微微蹙起,带着一丝真实的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