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砰!砰!砰!砰!”
拳头如同密集的鼓点,狠狠砸在红鸡哥的脸上、头上、胸口!每一拳都伴随着少年嘶哑的、不成调的吼叫!鲜血飞溅!红鸡哥的惨叫声从一开始的凄厉,迅速变得微弱,只剩下无意识的呻吟和抽搐。
他试图反抗的手臂,被少年死死按住,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来自最底层、最弱小的疯狂报复!
大婶在一旁捂着脸,发出压抑的哭泣。
福生和华女看着眼前这血腥而疯狂的一幕,脸色凝重,眼神复杂。
唐飞虎则抱着双臂,面无表情地看着,仿佛在看一场与他无关的闹剧。只有那沉闷的击打声,在小店里持续不断地回荡。
沉闷的击打声终于停了下来。
少年飞全喘着粗气,浑身是汗,骑在早已失去意识、满脸血肉模糊的红鸡哥身上,拳头还保持着挥出的姿势,指关节皮开肉绽,沾满了黏稠的血污。
他的眼神空洞而疯狂,仿佛还没从刚才那股歇斯底里的爆发中回过神来。
“够了。”
唐飞虎的声音不高,却像冰冷的刀锋,瞬间切断了那令人心悸的节奏。
飞全浑身一颤,眼中的疯狂如同潮水般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疲惫和一种更深沉的茫然。
他茫然地看了看身下不成人形的红鸡哥,又看了看自己沾满血的拳头,最后,目光定格在面无表情的唐飞虎身上。
“噗通!”
没有任何犹豫,飞全猛地从红鸡哥身上翻下来,双膝重重砸在冰冷粘腻的地板上,跪倒在唐飞虎的脚边!他额头抵着地面,身体因为激动和脱力而剧烈颤抖,声音嘶哑,带着哭腔和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。
“飞虎哥!我…我跟您混!求您收下我!我飞全这条命就是您的!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!赴汤蹈火!绝无二话!”
一旁的大婶捂着嘴,眼泪无声地流淌,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,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一种无法言说的复杂。
华女和福生站在稍远的地方,看着这刚刚结束暴行、又立刻上演效忠的一幕,两人的脸色都异常凝重。
华女的眉头紧锁,清冷的眼神里是深深的忧虑;福生则握紧了拳头,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年,又看看地上那两个惨不忍睹的洪乐仔,眼神复杂难明。
这混乱、血腥、带着强烈底层挣扎意味的场景,与他们接受的警察训练和道德准则产生了剧烈的冲突。
唐飞虎低头,俯视着脚下这个刚刚展现出疯狂狠劲的少年。
他英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里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。
“开窍了?知道这世道,光挨打没用,得自己够狠,还得找个够狠的靠山?”
他顿了顿,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“行,起来吧。以后,跟我。”
飞全猛地抬起头,脸上还沾着血污和泪痕,但那双眼睛,此刻却亮得惊人!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激动和一种找到方向的狂热!他用力点头,声音哽咽。
“谢飞虎哥!谢飞虎哥收留!”
唐飞虎看着他亮得灼人的眼睛,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。
“叫什么名字?总不能一直叫你小子。”
“飞全!飞虎哥!我叫林飞全!大家都叫我飞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