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飞注意到凯因的左手不自然地抽搐着,指缝间隐约可见干涸的血迹。这个细节让他心头一紧——这人很可能已经杀过人。
我一路尾随,凯因继续道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本想半路截杀这小子,可惜巡逻队太多...他突然从腰间抽出短刀,刀身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光芒,我已经找到一条更好出路。老实交出神石,饶你们一命。
铁匠慢慢后退,将钱飞护在身后。他的独眼中闪着精明的光芒,右手悄悄摸向桌上的铁钳:交给你就真的会放过我们?不会以为我们这么傻吧?
当然不会。凯因突然扑了上来,刀光如电,但至少能让你们死得痛快点!
铁匠抓起铁钳格挡,金属碰撞声在狭小的铺子里炸响。两人你来我往,铁钳与短刀不断交锋,火花四溅。铁匠虽然年迈且只有一只眼睛,但每一招都精准狠辣,显然年轻时受过严格的格斗训练。
然而终究是年纪大了,十几个回合后,铁匠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。凯因抓住机会,一脚踹在铁匠腹部,将他踢得踉跄后退,撞翻了身后的工具架。
老东西,找死!凯因狞笑着举起短刀。
钱飞知道如果不拼命肯定活不了,他抓起地上一根铁棍,怒吼着冲向凯因。凯因轻蔑地侧身一闪,反手一刀划在钱飞手臂上,鲜血顿时涌出。
小子,别急,马上就轮到你了。凯因转身准备给铁匠致命一击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铁匠突然滚到窗边,猛地拉上了厚重的窗帘。铺子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,只有炉火的余烬发出微弱红光。
凯因一时失明,动作停滞了一瞬。钱飞抓住机会,肾上腺素飙升,不顾手臂的疼痛,抡起铁棍狠狠砸向凯因头部。
砰!
铁棍结结实实地砸在凯因太阳穴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。凯因闷哼一声,身体摇晃着后退。铁匠趁机扑上来,从靴筒中抽出一把短刀,借着微弱的火光,狠狠刺入凯因腹部。
啊——!凯因发出凄厉的惨叫,挣扎了几下,终于瘫软在地,不再动弹。
铺子里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。
铁匠摸索着点燃油灯,昏黄的光线下,凯因的尸体静静地躺在血泊中。他的眼睛还睁着,里面凝固着难以置信的神色。铁匠检查了一下钱飞的伤口:不深,包扎一下就好。
他的手指很稳,动作熟练得令人惊讶,这种刀伤我见得多了。
钱飞这才注意到铁匠的腰间也有一道伤口,鲜血已经浸透了衣襟。您也受伤了...
小伤。铁匠撕开衣服,随意地包扎了一下,等天一亮,你就去找艾兰莫斯。他的独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,凯因的出现说明事情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。神石我会先藏起来。尸体我也有办法进行处理,这个你也不用担心。
钱飞点点头,疲惫地闭上眼睛。远处城墙上的紫色光柱渐渐黯淡,那个诡异的六棱形图案在夜空中缓缓消散,如同被擦去的墨迹。
与此同时,旧城墙方向上,一个身穿灰袍的身影看着逐渐消散的紫色光柱。灰袍人缓缓抬头,兜帽下的阴影中传来低沉的自语:光柱的荡漾停了...是神石的气息被隔绝了吗?他枯瘦的手指在水晶球表面划过,还是...已经被人带出了城外。
凯因那个废物应该不可能背叛我,看来是失手了。他的声音里带着冰冷的怒意。
不管是谁拿走了神石...灰袍人轻声呢喃,声音如同毒蛇吐信,都不可能逃出我的手掌心。他缓缓握拳,转身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