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泼妇骂街的“天赋神通”一开,威力惊人。
左邻右舍纷纷被这恶毒的喧嚣惊动,推门探头。方才姜东宝硬怼易中海,替大家挡下了一场强捐,不少人心底还存着几分感激和快意,此刻见贾张氏如此撒泼,便有人看不下去。
“贾张氏,嘴上积点德吧!东宝不捐钱,自有他的道理,你们家那点破事,谁心里没杆秤?换我我也不当这冤大头!”一位大妈皱着眉头说道。
“就是!老太婆,你家都倒霉成啥样了?还在这儿跳着脚骂街,不怕报应来得更快吗?”
另一个汉子也帮腔。
贾张氏三角眼一吊,火力瞬间转移:“呸!狗拿耗子多管闲事!老娘骂他姜东宝,碍着你们哪个婊子养的腚疼了?再敢放屁,信不信我连你们祖宗八代一起骂?他不捐钱,就是丧尽天良!就是该骂!骂他都是轻的!”她越骂越起劲,污言秽语层出不穷,秽臭熏天。
中院易家。易中海正慢悠悠地捏着小酒盅,桌上几碟小菜。贾张氏穿透力极强的叫骂声阵阵传来,搅得人心烦意乱。
一大妈放下筷子,叹了口气:“老易,这贾张氏也太不像话了。捐钱是情分,不捐是本分。更何况东宝跟他们家还结着梁子呢,这不是成心找茬吗?话也骂得太难听了,你不去管管?”
易中海抿了一口酒,老神在在地夹了粒花生米,脸上非但不见愠怒,反而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:“管?急什么?让那老虔婆闹一闹,正好。”
他放下筷子,声音带着冷意,“省得那姜东宝不知天高地厚,以为离了我们这些老邻居,他就能单门独户地活成个人样!等他被闹得焦头烂额,下不来台了,自然知道离了咱们这院子里的‘规矩’寸步难行!到那时,我看他还敢不敢说什么‘不劳烦邻里’的硬气话!”
一大妈看着丈夫眼中闪烁的冷光,张了张嘴,终究把话咽了回去,只余一声更深的叹息。当初易中海为拉拢贾家,处处偏帮,排挤姜东宝这个孤儿,她就隐隐觉得不妥。那贾家,分明是填不满的无底洞、捂不热的石头心!如今……悔之晚矣。
前院,精于算计的三大爷闫埠贵,早已搬了个小马扎,坐在自家门口最“有利地形”,手里装模作样捧着本旧书,耳朵却竖得老高,眼睛骨碌碌地透过镜片扫视着中院的动静,心里飞快地拨着算盘珠子:这热闹里,能不能抠出点油水?或者,抓住谁点把柄?
后院,官迷心窍的二大爷刘海中,更是端起了架子,捧着他那搪瓷大茶缸,踱到自家屋角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。他素来看姜东宝不顺眼,一个没根没底的孤儿,凭着一身钳工手艺,竟敢几次三番不把他这二大爷的“权威”放在眼里!偏偏这小子本事硬,骨头更硬,从不求他,让他想拿捏都找不到下嘴的地方。
“哼,狂吧!看你小子还能狂到几时!”刘海中啜了口茶,心里恶狠狠地想,“贾张氏这老泼妇的毒舌,就是专门收拾你这种愣头青的!要么你当缩头乌龟,以后这院子里的阿猫阿狗都能骑你头上拉屎!要么你忍不住动了手,嘿嘿……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,“到那时,三位大爷,加上苦主贾家,人证物证俱在,送你进局子留个案底,看你那铁饭碗还端不端得稳!没了工作,我看你还拿什么狂!”
整个四合院,此刻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戏台。各家各户的门窗后,都藏着窥探的眼睛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期待,都在等着看姜东宝如何应对这进退维谷的死局。似乎无论他忍气吞声还是奋起反抗,都逃不过被这四合院“潜规则”吞噬的下场。
贾张氏那张淬毒的嘴,此刻就是悬在姜东宝头顶的利刃。
然而,就在贾张氏骂得唾沫横飞、气焰最嚣张的当口,异变突生!
“喵嗷——!”
一声凄厉尖锐、饱含野性的猫嚎,如同淬了冰的利刃,骤然撕裂了污浊的骂声!
紧接着,又是几声同样凶悍的嘶鸣!
众人只觉眼前数道黑影闪过,快如鬼魅!它们从二大爷刘海中家的青瓦屋顶上,如同几支离弦的黑色利箭,裹挟着凌厉的风声,直扑而下!目标明确——正是那站在院中、唾沫四溅的贾张氏!
那是几只皮毛杂乱、眼神凶狠的流浪猫!它们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驱使,彻底激发了骨子里的野性!
爪牙,是它们此刻唯一的意志!
一只体型最大的狸花猫,如同饿虎扑食,精准无比地落在了贾张氏那颗盘着稀疏发髻的脑袋上!尖锐的爪子毫不留情地抓挠下去!
“哎哟我的妈呀!”贾张氏只觉得头皮一阵剧痛,仿佛被烧红的铁梳子狠狠犁过,几缕花白的头发混着血丝被生生扯下!她惊骇欲绝,发出杀猪般的惨嚎,双手胡乱地在头顶扒拉。
另外两只猫,一只黄白相间,一只纯黑,则如同跗骨之蛆,死死扒在她的肩膀和后背上!尖利的爪子疯狂撕扯着她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褂子。“嗤啦!嗤啦!”布帛撕裂的声音清晰可闻,棉絮翻飞。
爪子更是毫不客气地透过破口,在她那身养尊处优养出的肥膘上留下道道血痕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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