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开!该死的畜生!救命啊!猫精杀人啦!”贾张氏彻底慌了神,魂飞魄散。她像个失控的陀螺,在院中惊恐万状地扭动着肥胖的身躯,双手拼命挥舞,试图驱赶身上这些索命的“猫大爷”。可这些平日里见了人就躲的野猫,此刻却凶悍得如同地狱里爬出的恶鬼,任凭她如何拍打甩动,依旧牢牢抓附,爪牙并用,疯狂撕咬抓挠!剧痛和极度的恐惧让她涕泪横流,那张刻薄的老脸因痛苦和扭曲,变得如同恶鬼般狰狞。
她本能地朝四周呼救,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或陌生的邻居面孔。然而,回应她的,只有冷漠的旁观、厌恶的皱眉,甚至……幸灾乐祸的窃笑!方才被她无差别辱骂的邻居们,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报应!活该!连畜生都看不下去你这张臭嘴和黑心肝!谁会去帮你?帮了你,非但落不到好,反惹一身骚!这老虔婆,就该让野猫好好教训!
尤其那只盘踞在她头顶的狸花猫,简直如同生了根,任她如何甩头蹦跳,就是纹丝不动。它两只前爪死死揪住贾张氏仅存的头发,后爪则在她油腻的额头上蹬踹抓挠,留下道道血痕。贾张氏视线被猫身和疼痛的泪水模糊,眼前一片昏花。
“我的眼!我看不见了!救命啊——”她彻底慌了神,如同没头苍蝇般在院子里惊恐地转着圈,双手徒劳地在头顶乱抓,脚步踉跄。
就在这鬼哭狼嚎、极度混乱的当口,慌不择路的贾张氏,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已退到了院角那个散发着馊臭气味的泔水桶旁边!
“噗通!哗啦——!”
一声闷响伴随着液体泼溅的刺耳声音,骤然压过了所有的猫叫和人嚎!
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极具冲击性的一幕:贾张氏以一个极其狼狈、极其可笑的姿势——头下脚上,如同倒栽的大葱——整个人上半身狠狠扎进了那个半人高、装满了各家各户厨余馊水的泔水桶里!
只有她那两条穿着臃肿棉裤的粗胖短腿,还在桶口外面徒劳地、剧烈地蹬踹着,活像一只被扔进滚水、垂死挣扎的癞蛤蟆!
她越是惊恐挣扎,身体在粘稠恶臭的泔水里就陷得越深。那混合着烂菜叶、鱼内脏、馊饭粒、油污和不明发酵物的、散发着令人窒息恶臭的浑浊液体,无孔不入地灌进她的口鼻、耳朵、甚至衣领深处!
“咕噜……呕……噗……”桶里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、沉闷而痛苦的呛咳声、呕吐声。她想尖叫,却只能吞下更多污秽。她想呼吸,吸进的却是致命的恶臭。胃里翻江倒海,昨天甚至前天的隔夜饭混合着胃酸,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,随即又被倒灌回去!这地狱般的循环,让她恨不得立刻死掉!
与此同时,那几只完成了“使命”的流浪猫,如同接到了无声的撤退令,瞬间松爪,敏捷地四散跃开,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院墙屋脊之间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整个四合院,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。只有那泔水桶里,还在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“咕噜”声和微弱的蹬踹声。
下一秒,死寂被打破,如同冷水滴进了滚油锅!
“哎哟我的老天爷!”
“掉泔水桶里了!”
“快!快救人啊!要出人命了!”
惊呼声此起彼伏。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二大爷刘海中!那泔水桶可是他家的!就放在自家墙角!贾张氏真要淹死在里面,他刘海中可脱不了干系!他脸色煞白,也顾不上摆官架子了,第一个冲了过去。
紧接着,中院方向传来一声中气十足、仿佛排练好的大喝:“刘海中!还愣着干什么?快救人啊!”易中海的身影终于“及时”出现,一脸“忧心如焚”,指挥若定。
刘海中一家如梦初醒,手忙脚乱地围上去。几个人合力,七手八脚地用力将那沉重的泔水桶推倒。
“哗——!”
桶身倾倒,更加汹涌、更加浓稠、散发着十倍恶臭的泔水混合物泼洒出来,瞬间在地上蔓延开一片令人作呕的污浊。浑身裹满粘稠污物、散发着冲天恶臭的贾张氏,如同一块巨大的、腐败的垃圾,终于从桶里被“倒”了出来,软瘫在冰冷肮脏的地上。
她双目翻白,口鼻里还在不断往外溢出黄绿色的馊水和呕吐物,头发被粘液糊成一绺绺,沾满了烂菜叶和不明残渣。那身本就破烂的棉衣棉裤,吸饱了泔水,湿漉漉、沉甸甸地贴在身上,颜色已不可辨,只能看到大块大块深褐发黑的污渍。一股难以形容的、混合着食物腐败、粪便和化学发酵的恶臭,如同实质的瘟疫,瞬间席卷了整个中院!离得近的几个人,包括刘海中家的几个孩子,当场就弯腰干呕起来。
“妈!我的妈呀!”贾东旭和他媳妇秦淮茹这时才哭喊着冲过来,看到贾张氏这副比粪坑里捞出来还恶心的惨状,贾东旭眼珠子都红了。他猛地抬头,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姜东宝那紧闭的房门,所有的恐惧和怨毒都化作了疯狂的指控,声嘶力竭地咆哮起来:
“姜东宝!你个丧尽天良的畜生!王八蛋!你还是不是人?对一个老人家下这么黑的手!你不得好死!出来!有种你给我滚出来!我现在就去报治安所!抓你这个杀人犯!让你吃枪子儿!”他状若疯癫,唾沫星子乱飞,仿佛认定了这就是姜东宝的罪行。
..............